顾笳郁闷地扒拉着碗里的麻辣烫，第九次确认了汤底里并没有隐藏的虫子。这玩意儿是他相亲对象力荐的，说本地人吃得多，她本来还挺期待，结果吃出点意思来，这心情就跟着down了。

“你说，这人达到什么程度，才能算进展？”她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，调出昨晚的照片，翻来覆去地看。照片是商务宴会上拍的，她穿着那件新买的大红色连衣裙，配上他对应的深蓝色西装，倒是挺般配。但重点是她那时候正和闺蜜视频，没正眼看对方，表情严肃得像个要审案子的包公。

“进展……”旁边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。

顾笳莫名一僵，手上的筷子差点没稳住，碗里的香菜漂起来，像极了某种警告。她迅速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，傅斯寒正挑眉看着她。
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人后颈发凉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顾笳赶紧埋头继续吃，假装烫死舌头。她这人向来大大咧咧，但吃醋这事一旦沾上，智商就自动下线。昨晚那个叫程曦的女人，看着挺文静的，居然还问她妈妈是做什么的，就这还够不着当闺蜜的程度吧？

傅斯寒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这人吃起醋来，脸拉得比锅底还长，但原本大大咧咧的劲儿又没了，看着……有点滑稽。

“昨晚的事，抱歉。”他还是先开了口，算是个交代，“没准备好，是我疏忽。”

顾笳筷子一顿，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被堵住了。她本来想发作，说凭什么他道歉？明明是他没控制住自己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诚然他态度不算诚恳，但昨晚她确实也没安分，跟闺蜜聊得嗨，中途还去洗手间补了妆……这种场合，她这行为本身也挺唐突。

“没事。”她扒拉了两口面，动作实在有点大，“主要是你没及时出现，我还以为要被扔在那儿喂鱼了。”

傅斯寒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，她落水的样子，还有湿漉漉地趴在岸上，眼眶红红的，却还强装镇定地骂他笨蛋。那时候他手忙脚乱，差点把人捞上来，结果自己差点被水淹，最后挣扎着上岸，怀里还紧紧抱着她的手机。

手机是她落水时掉下去的，后来被她捡回来，砸了砸屏幕，修修补补，现在还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