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汤确实挺烫，顾笳呼哧呼哧吸溜了一口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往外卖材料那块儿瞟。第九次了，真的没有，就是那几片青菜叶子，绿得有点晃眼，看着跟盆栽里拔出来的似的。她放下勺子，盯着那堆食材琢磨。你说，这人达到什么程度，才能算进展啊？都处一个月了，除了偶尔一起吃顿饭，跟普通朋友没啥区别。傅斯寒那人，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搁外头也挺知名。俩人第一次见面，她掉水里了，他手忙脚乱捞人，结果人没捞着，俩手机扔一块儿了。就这么稀里糊涂传开说俩人谈对象，传得神乎其神的。

正琢磨呢，手机响了，看着挺眼熟，是傅斯寒的。顾笳接起来，耳根子莫名有点红。“喂，傅斯寒，干嘛啊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把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对面沉默了几秒，才响起压得有点低的声音：“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顾笳心里咯噔一下。一起吃顿饭？以前不是也一起吃吗？怎么突然这么问？她不自觉地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碗里，那几片青菜叶子，绿得跟爬山虎似的。妈的，怎么这菜还挑食不得行啊。她赶紧打了个哈欠，假装很累的样子：“好啊，现在去哪儿？”

“你哪儿方便就去哪儿。”傅斯寒回答得挺干脆。

顾笳瞅了瞅窗外，离公司不远，就去公司食堂吧，一个人吃饭也自在点。她搁手机上敲了句“公司食堂”发过去，就低头继续对付那盆“灵性十足”的麻辣烫。

食堂人还挺多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自顾自扒拉着。傅斯寒来得挺快，坐下就的手机，也不知道在看啥，眉头皱得跟她刚才似的。

顾笳心里直发毛。这俩人关系，到底算什么啊？他是不是觉得她烦了？要不咋突然这么冷淡？她扒拉口饭，鼓起勇气问道：“傅斯寒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傅斯寒放下手机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桌上那盆麻辣烫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顾笳心沉了下去。果然是觉得烦了。她低下头，不说话了，扒拉饭的速度都慢了半截。啥时候，她才不算个麻烦啊？她偷偷瞟了一眼傅斯寒，发现他也在看她。咋了这是？她抬了抬下巴，佯装生气。

傅斯寒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轻轻说：“没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