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汤是辣汤，顾笳吸溜溜吃，眼睛却老往外卖材料那块儿瞟。第九次了，青菜叶子就跟盆栽里拔出来的似的，绿得晃眼，就是那几片，绿得有点假。放下勺子，她琢磨这事儿，你说，达到什么程度，才算感情有进展？

正琢磨呢，手机响了，微信提示。她点开一看，是傅斯寒发来的：“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？”

顾笳眼睛亮了一下。吃饭？她有点措手不及，这都啥时候了，就这稀里糊涂传出来的关系，直接吃个饭？不过……人家都发邀请了啊。她回消息：“行啊，哪吃？”

那边秒回：“你上次说想吃的川菜，老地方。”

顾笳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老地方是家开了好多年的川菜馆，味道地道，环境也还行。不过，她跟傅斯寒就这关系，去这种地方合适吗？她再确认一次：“老地方，晚上七点，不见不散？”

“嗯。” 傅斯寒回复就俩字。

顾笳放下手机，心里有点小雀跃。进展？进展肯定是有的了啊！虽然就是俩手机扔一块儿的事儿，但这都隔多久了，居然还能约吃饭，也算挺不容易的。

想着想着，她又开始琢磨了：这人平时看着挺冷的，吃饭会不会挺闷啊？或者，会不会根本就是客气一下？不过，管他呢，去了再说呗，去了就知道了。

为了这顿饭，顾笳特意打扮了一下。衣服不是啥大牌，但合身显精神。化妆也仔细了点，毕竟是要见傅斯寒。她对着镜子比划半天，总觉得差点啥，最后决定出门前再补个口红。

六点五十，顾笳准时到了老地方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窗外人来人往，心里有点小紧张。这都多久没跟人单独吃饭了，还是跟傅斯寒这种……有点身份的人。

菜上得很快，香气扑鼻。顾笳也没闲着，筷子就没停过。傅斯寒七点零五分到的，一进门就看见了她，站那儿没动。

顾笳赶紧放下筷子，站起身：“傅……傅先生？”

傅斯寒看着她，嘴角好像动了动，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：“坐吧。”

“嗯。” 顾笳坐下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
傅斯寒坐下，也比较安静。一开始，两人就半斤八两的聊着。顾笳负责说些家常的，傅斯寒偶尔回应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