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把老娘塞进医院，这刚回出租屋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。掏出来一看，是兰若雪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姑娘不是说这阵子忙，不打算跟我这破烂包有瓜葛了么？怎么突然发微信？点开一看，就三个字：“老地方，下午三点。”

老地方？我们那个距城东老远，藏在城中村犄角旮旯的斗地主时段？我入神地发了句“几点”过去，她秒回：“三点，别迟到。”

迟？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随遇而迁，最大的缺点就是随遇而迁。尤其对这种需要专门跑一趟的社交活动，我一般采取能躲则躲的态度。但兰若雪这通操作，我有点摸不着头脑。这姑娘好歹也是圣元宗宗主亲传弟子，怎么突然对这种接地气的小玩意儿感兴趣？

正琢磨呢，医院电话又追了过来。老娘的检查结果出来了，癌细胞扩散得比我还快。爸挂了电话，直接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砸了过来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林不群，你就是个克星！你妈走，你倒好，跑去做什么鸟事去了！”

我趔趄着躲开，心里又苦又涩。爸这酒瘾，自从我妈住院，就变本加厉了。每次回去，那眼神里的恨铁不成钢，比医院的白色墙壁还刺眼。可我就是窝囊，话到嘴边，都变成“爸，我错了，我这就回去”。说多了怕他多喝，说少了又怕他乱想。

挂了电话，妈的病房不远处，一个穿着道袍，面色冷峻的道士拦住了我。“林不群，你被正直系统绑定了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得我心惊肉跳。

我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是……是我，道长您怎么……”

“正直系统？”道士挑眉，“我这个是‘伪正直系统’，专治各种不正经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木牌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：“正直牌佬——来了老哥别走！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噌地就朝我砸了过来。我手忙脚乱地一挡，那玩意儿贴在我胸前，一股阴恻恻的寒气顺着背脊爬上来。脑子里瞬间多出一段机械音：

“正直牌佬系统激活！绑定失败！检测到宿主林不群，存在生活作风问题、家庭责任感缺失、精神状态萎靡等严重道德污点！判定为不合格正直人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