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真不是闹着玩的，呼呼地往脖颈里灌，我赶紧把下巴缩进衣服领子。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按下播放，王浩雷那熟悉的语气就带着电波的沙哑从听筒钻出来：“在哪？我来了，别乱跑。”

我没应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咖啡馆：“自己看啊。” 天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的，这鬼地方信号比我家负一层还负。

王浩雷推门进来时，羽绒服上还挂着雪花，活像个刚从北极圈出来的企鹅。他眼睛扫到我，眉毛立刻拧成了疙瘩：“你怎么在户外吹风？” 语气带着点抓狂，但更多的是……担心？

我搅动咖啡里浮着的奶油脑袋，慢悠悠道：“没事，就出来透口气，不想待在暖和地方跟人挤着。” 咖啡店人声嘈杂，暖气开得跟夏天似的，我却觉得闷得慌。

王浩雷没再追问，给自己点了两杯热拿铁，就在我对面坐下。他点东西时，手指在平板上戳得飞快，购物车估计已经塞爆了。我瞅着他，忽然想起大学时候，他每次起早贪黑兼职，就是为了给我买生日蛋糕。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，现在……

“想什么呢？” 王浩雷把热可可推到我面前， HEXagon 牌子的杯子，我去年生日送他的。他倒是收着了，但没怎么用，现在手机壳还是大学认识 pár 那时候买的卡通款。

我45度角看他，他正低头核对支付密码，眼神有点飘忽。鬼使神差地，我问了句：“你现在……还喜欢喝热可可吗？” 他顿了顿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搅动杯子里的可可粉：“以前喜欢，现在觉得腻了。”

我抿了口快要凉掉的咖啡，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似的痒痒。他明明去年冬天还嚷嚷着要喝，说是暖身子，跟电能饮料似的嗖嗖上头。怎么就腻了呢？难道……是因为我不喜欢了？

这念头冒出来就收不住，我盯着他涂改液擦过的草稿纸，声音干巴巴的：“你涂改液用完了？”

王浩雷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，“是啊，昨天刚用完。” 他挠挠头，突然很认真地问我，“这种牌子的，你还挺喜欢的，对吧？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觉得不够敷衍，补了个“是挺常用的”。说完我就后悔了，这明显就是引诱他继续说下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