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东西，别挡道！"尖锐的女声划破清晨的寂静，一行身穿崭新道袍的小道士横冲直撞，撞翻了我手里的扫帚，碎瓷在石板路上叮当乱响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把这事儿归咎于自己老眼昏花的毛病——眼神儿不好使，挡道了挡道呗。反正他们人多势众，我一个扫地老头，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。

"阿月，你等等，别跟这老头一般见识。"一个略显斯文的男道士停住脚步，转过头，眉头微蹙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像是要把我这副破烂身子给看透似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眼神……有点熟悉啊。总感觉在哪见过。可转念一想，我这辈子就是个扫地打杂的，除了家里那几间破屋和一堆破书，就没见过啥世面，更别提什么江湖恩怨了。

"滚开！"那女道士本就怒气冲冲，被自家师兄这么一劝，更是火冒三丈，直接甩手给了我一巴掌。

"啪"的一声响，我的嘴角立刻见了红。我揉了揉发麻的脸颊，没生气，也没反抗。在这个世界待了三年，我可学乖了——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，只会让我这勉强维持着的扫地老头身份更快暴露。

"师妹，有话好说。"男道士又开口了，语气虽然温和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挡在了女道士身前，"这老头……虽有不是，但也不该动手打人。"

女道士跺了跺脚，小嘴一撅，大有要撒泼的架势。男道士皱了皱眉，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角落，"阿月，去那边歇着。"

"不嘛！"女道士还想争辩。

"听话。"男道士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。女道士像是被点了穴道似的，身躯一颤，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。

"多谢道长。"我连忙起身，作了个揖，虽然膝盖很僵硬，但形象还是要维持的。

"不必多礼。"男道士摆了摆手，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，似乎在确认什么，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我愣了一下，这年头，扫地老头还有问这个的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他们毕竟不是坏人，问就问呗。

"老……老头。"我含糊其辞地回答。

男道士挑了挑眉，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，但也没再追问，转身走向远方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