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鱼感觉直直往天灵盖钻，出租屋里闷得像蒸笼，她扯着领口透透气，后背却让滚烫的黏腻浸湿了。出租屋是那种老破小，墙皮剥落得跟她肚子里搅和的药片似的，哗啦啦往下掉。她缩在木椅子上，眼神飘忽地盯着天花板渗的霉斑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又小声骂了一句。手摸到胸前，冰凉贴身布料的地方皱巴巴地裂开一道小缝。该死！这个月偷偷跑出来买药，根本没注意保质期。现在好了，铁观音变成了“过气绿茶”，烧心得跟吞了滚油似的。

肚子那股劲儿越来越不对劲，已经不是简单的恶心了，像有只小蹄子在里面使劲拱，拱得她五脏六腑错位。林小鱼脸一沉，赶紧走到卫生间，对着干呕的镜子看自己的脸。脸色蜡黄，嘴唇干裂，眼角还有两道黑线。这哪是刚逃婚冒头的样子，简直赛过鬼宿。

“妈咪，别跑，宝宝都要生了！”楼下炸开锅般的声音，震得她卫生间门咔咔响。林小鱼手一抖，水哗啦洒出来，她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熟悉的冷眼。顾夜寒！她差点没把刚漱口的血水喷出去。

男人堵在门口，西装裤腿卷到膝盖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完美的手腕。他看起来毫发无伤，只是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林小鱼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泼了盆冷水，瞬间清醒了。这下彻底玩完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鱼手脚冰凉，牙齿打架才挤出几个字，“你怎么找到这破地方的？”

顾夜寒嘴角沉得厉害，眼神扫过她破败的出租屋，轻飘飘一句：“你的味道，藏不住。”他往前两步，狭长的眼眸一眯，“里衣都烧破了，药呢？”

林小鱼的心脏骤停，活像被那双眼睛盯出三室一厅。他怎么会知道？她脸色发白，嘴唇一瘪，“不知道……”这谎撒得她自己都毛骨悚然。

顾夜寒突然笑了，笑得林小鱼毛骨悚然。“宝贝，坦白从宽，坦白从宽……”他一步步逼近，林小鱼往后缩，肩膀抵到冰冷的墙壁。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，带着雪松酒的醇香，驱散了部分恐惧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林小鱼看着地上散落的药片，又抬头看他含笑的眼睛，突然打了个寒颤。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狼狈，像扎根在她心口的毒刺，密密麻麻扎得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