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鱼觉得浑身冒火，出租屋老了，人是老了，连墙皮都跟着显老，哗啦啦往下掉，黏糊糊的药片味儿糊了一屋子。她把领口扯开两颗扣子，背心黏糊糊一片，黏得能拧出水来。窗户糊着旧报纸，阳光一照，白光晃得她眼疼，更烦躁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在心里骂了句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开始隐隐作痛，疼得她一缩，差点从木椅子上滚下去。药劲儿还没过，这疼，邪门得很。她赶紧摸出手机，翻出那个从来不敢多看一眼的号码，手指哆哆嗦嗦按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按下去，手指一软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
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盯着天花板那块发黑的霉斑。那霉斑歪歪扭扭，像张张嘴，又像是……某种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她。林小鱼打了个哆嗦，后脖颈子渗出层细汗。药片味儿，霉斑味儿，还有……身上那股黏糊糊的味儿，真是绝配。她赶紧起身，想冲个澡，拉开淋浴间的帘子，哗哗冷水泼下来，她惨叫一声，缩在墙角。

这破屋，连澡都洗不舒坦。她冲完澡，裹着浴巾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身上又黏又软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她心虚地掏出来看，是医院发的通知，让她去做个B超。林小鱼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又扔出去。

“宝宝……”她小声念叨着，眼神飘忽。这个孩子，到底是谁的？她不敢想，越想头越疼。那个男人， 亿万继承人周顾深，霸道得像头困兽，一旦认定了猎物，就赖定了。她只想远远地躲开，可现实是，她躲也躲不掉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她犹豫着接通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，心猛地一抽，又猛地一跳。

“喂，哪里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鱼鱼，你在哪里？”电话那头，周顾深的嗓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他说出那两个字，林小鱼又觉得疼，这次是心口。她知道自己逃不掉，可她还是想逃。

“我……我在家。”她撒谎。

“在家？在哪里的家？”周顾深步步紧逼，“是不是又躲着我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林小鱼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有没有，我马上就知道了。”周顾深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的人，我的女人，我还没找到，别人就不能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