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把助理擦了半天的衣服换回来，顾衍舟那冰块脸就靠背往后一靠，金丝边眼镜往下推了推，语气冷得像是要结冰的湖面。“姓林的你不好欺负，是本少主觉得你烦。”

林晓晓噗嗤一声笑出来，吊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晃得忽明忽暗。“顾总这话说的，未免太伤人啦。您要是觉得我烦，大可不必娶我，肾我一个亿也卖。”

顾衍舟眉头一挑，手指摩挲着高脚杯，杯壁上荡开的酒纹像是波涛汹涌。“怎么？林小姐觉得自己是什么东西？能买能卖？”

助理吓得腿肚子都发软，赶紧在桌子底下使眼色。林晓晓却压根没瞧见他，歪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淬了毒的琉璃珠。“顾总您这话又误会了。我不是说肾，我说您未婚妻的身份。”

顾衍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杯子“哐当”一声磕在玛瑙碟子上，险些没碎。“未婚妻的身价也用钱买？林晓晓，你最好给我说话客气点！”他手指戳着桌面，力道大得恨不得把那块大理石给戳穿。

林晓晓不怕他，反而站起身，绕到餐桌另一侧，就坐在他对面，双手十指交叉，捧着个果盘，姿态摆得像是要跟他谈笑风生。“顾总您这么izaru（傲娇）给谁看呢？您忘了，咱们这是合法夫妻，您要是真不待见我，麻溜儿去办离婚啊。”

“……”顾衍舟彻底被她给噎住了。

林晓晓啃着果盘里的大草莓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继续补刀。“再说了，顾总您要是觉得我烦，大不了您去冥灯节渡个劫，保平安。我这当‘专业的’，总得给您排排雷，对吧？”

顾衍舟的脸色瞬间黑了三个度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林晓晓这女人不仅敢怼天怼地，还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。

“林晓晓！”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，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，“你给我安分点！”

“遵命，顾总。”林晓晓坐直身体，脸上笑得比刚才更加灿烂，“不过顾总您得答应我，以后别在公共场合这么大声说话，对嗓子不好。您这嗓门儿一炸，我周围的人都得以为您得了金嗓子喉宝。”

顾衍舟一愣，随即更是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火气，声音也放缓了些：“冥灯节……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