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往电脑屏幕又凑了凑。屏幕上是一堆混乱的客户需求文档，他刚熬了两个通宵，总算把初稿糊弄出来。窗外天色都暗了，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一个人，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差不多了……”他打了个哈欠，伸手去关显示器。就在手指碰到屏幕边缘的瞬间，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
“操……”他缩回手，动作僵硬地往后一仰，椅背硌得他后腰生疼。

办公室里明明有暖灯在亮着，可那股寒气带着湿意，让李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皱着眉环顾四周，墙上贴着半旧的广告案例海报，桌上堆着没来得及整理的文件和喝了一半的冰美式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李响嘀咕着，甩了甩头。可能是太久没运动，血液循环慢了，睡迷糊了。

他起身想去茶水间倒杯热水压压惊，刚迈开步子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那盆枯萎的绿萝。那盆绿萝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上周还是满眼的绿色，这周早上来的时候，叶子就黄了大半。可现在，它……好像长高了一点点。

不止一点点。

那几片蔫巴巴的叶子，竟诡异地舒展开来，颜色也恢复成了鲜翠的墨绿。更诡异的是，一阵轻柔的、像是女人哼歌般的声响，从那盆绿萝里传了出来。

李响的血液瞬间有点凝固。
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心脏狂跳，呼吸都忘了调。那声音幽幽地飘在空气里，钻进耳朵，让他头皮发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死死锁着那盆绿萝。

绿萝的叶子在夜灯下泛着诡异的光，那哼歌声越来越清晰，仿佛就在他耳边。忽然，其中一句完整的话钻出来：

“等……等一下……”

李响浑身汗毛倒竖，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他。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门边，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文件塞进包里，然后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男式外套套上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在他身后弹开。 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，死一般的漆黑。 李响不敢回头看，拼命冲下楼梯，甚至忘了和没关电梯的同事说一声。

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，他一路狂奔到小区门口。外面下着小雨，晚风一吹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 他这才想起，自己忘了交这个月的房租。但这一刻，房子和租钱，哪个重要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亮让他稍微安心点，立刻拨打了出租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