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响眼皮又重又涩，他伸手揉了揉，屏幕的光晕在眼皮上晃了晃，更让他头疼。嗡嗡的麻痒还在后脑勺里，像个闹别扭的小虫子，钻得人发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视线还是模糊的。

“操，昨晚没死啊……”李响嘀咕了一句，打了个哈欠。明明记得昨晚为了追剧熬到半夜，怎么今早感觉像是睡了三天三夜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麻痒感甩开。办公室里没人，就他一个外包临时工，电脑是他自带的，昨晚忘了关。显示器还亮着，屏幕上是昨晚没关的游戏界面，一个锃光瓦亮的机器人站在灰色砖头上，机械臂搭拉着。李响眼皮一抬，没感觉，又缓缓放下。

“得，先睁眼，再睁眼……”他想得简单，闭眼，再睁眼。

这次清晰多了。显示器暗下去，自动锁屏了。他摸索着去关显示器，手指碰到电源键，屏幕彻底黑了。太好了，省点电。刚把显示器合上，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桌角的笔筒，“啪”一声，几支笔倒了下来。

李响皱了皱眉，弯腰去捡。这一弯身，后脑勺那股麻痒感突然加重了，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挠痒痒，一下一下，不轻不重，但极其磨人。他猛地挺直身体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不好！

那不是错觉！是真实的感觉！就在他后脑勺，皮层之下，真的有东西在动！

李响死死低头看向后脑勺，皮肤绷得紧紧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他用力按压了一下，疼，但不是那种有伤口的刺痛，是肌肉和头皮被过度拉伸的钝痛。

“幻觉？低血糖？”李响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念头，但每一种都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幻觉不可能这么清晰，低血糖他昨晚明明吃了个巧克力饼干。那到底是什么？

他强迫自己冷静，深呼吸。现在在公司，大不了请假走人，去医院看看。不能在这里发疯。他站起身，想回座位，腿却有点抖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打开了。李响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扑扑制服的保洁阿姨，手里拿着拖把和簸箕，似乎只是例行公事地路过。阿姨浑浊的眼神扫过李响，愣了一下，眉头皱了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