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玻璃擦得发亮，倒映出他有些阴沉的脸。信息就一条，十六个字：“东城旧厂区，十点后注意安全。”末尾没有署名，但那加密方式，他认得，是组织内部最高级别用的那种。旧厂区？林风皱眉。

这破消息来得莫名其妙。他这两天正忙着处理“白鸽”留下的烂摊子，一个跟某个失踪项目有关的小事儿。项目不大，但足够烦人，三天两头得往老地方跑。现在又来个东城旧厂区，说的还是晚上。

林风摸出 оплаты卡，在便利店买了包烟和罐啤酒。午夜十二点的便利店，气氛诡得慌，收银员连眼皮都懒得抬。烟盒在他手里转了半天，没点着。手机屏幕亮着，那条信息像根刺，扎得他心烦。

东城旧厂区，那地方他熟。废弃好多年了，据说以前是某个大厂的老厂址，后来迁走了，剩下一堆破破烂烂的房子，半夜进去连个鬼影都捞不着。现在搞什么名堂？难不成是“白鸽”那边还有后手？不可能啊，一个项目的小事儿，至于搞这么大吗？

林风叼上烟，走到街角，点上。夜风一吹，烟头火苗直晃。啤酒灌下去，喉咙还是干得冒烟。他想起那个末名号的警告，十点后注意安全。什么情况？是要他去？还是去给别人送安全？他自个儿掂量掂量，好像自己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。

顿了顿，他突然笑了。不管是谁发的，管他呢。他林风，就是拿命换钱的，邀约？来了，谁也不怕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没加密，是个内部系统消息，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，光线很暗，看不清细节，但能认出是一片废弃工厂墙角的监控摄像头，镜头正对着一个铁栅栏门。照片下面备注：“晚上十点，从这里进去。”

林风把照片放大，仔细瞅了瞅。那摄像头位置，他确实知道。厂区里就这么几个监控点，其他地方都是死角。照片拍得是贼拉拉的模糊，估计是有人故意这么拍的。行，有本事就来呗。

他掐灭烟头，把啤酒一饮而尽。凌晨一点，人潮散尽，他把车停在离厂区半条街的地方。夜色里，厂区像一头匍匐的巨兽，周围静得只有风声。他下车，从后备箱里抄出套夜视仪，戴上，深吸一口气，朝厂区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