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只够撑到明天早上。他摸出火柴，划着点燃，青铜火柴盒在他指尖翻飞的瞬间，映出他眼中的冷意。夜风太大了，火苗直摇晃，他赶紧凑手心暖和一下，火柴头燎了一下指甲缝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骂骂咧咧地把火柴扔进旁边草丛里。

“十一点后，Countdown开始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那些模糊的字迹，蹲下来，眯着眼研究地面。水泥地被车辙压得坑坑洼洼，雨水冲刷得斑驳不堪，但那几个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的字，硬是突兀地扎进他的眼里。墨迹深浅不一，像是有人刻意用手指蹭过，但又不像。林风用配枪的消音端轻轻刮了刮那个“十”字边缘，黑灰色的粉末簌簌落下，没什么反应，说明不是喷漆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老鼠都见不着。他掏出微型投影仪，对着一块光洁的墙砖按了一下。墙砖无声地滑开，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缝隙，里面透出微弱的电子脉冲声。这是他早就安插好的监听器，专门监听厂区内部动静。

“听着点啥动静啊？”他对着设备自言自语，眉头皱得更紧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，跟外面一样死寂。不对，不可能完全死寂。他调高灵敏度，耳机里传来一阵阵细微的电流杂音，夹杂着几不可闻的金属摩擦声，方位大概在厂区深处，靠近那个标着“禁区，禁止入内”的化学仓库方向。

林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化学仓库……他想起刚接到的加密邮件，里面提到的“锈蚀计划”似乎和这个厂区有关。邮件没明说，但那股子紧张劲儿，跟现在这个鬼地方一样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夜风吹得他眼神发亮。

他没急着闯进去。这种地方，多一个猛人进去多一条送命的可能。他绕着厂区边缘走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扇破旧的窗户，每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很快，他在厂区东边发现了一个被废弃料箱堵死的通道，缝隙刚好够一个人钻。旁边还有几个烟头和一次性打火机的碎屑，看起来有人最近确实来过这里。

林风蹲下身，用随身携带的小型工具捅开几个塞住通道口的料箱，一股霉味和尘土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