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脚下碎裂，火星子顺着石缝蹦出来，噗通噗通往上窜，像是给秦羽那躁动的心跳踩了个没完没了的脚印。他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，头顶的碎发晃了晃，带着一股子汗味儿和烟味儿混杂的野气。「南城这破地儿，除了摇人就是摇人，能不能让我清净会儿？

这小子，挺能熬的。」一个沙哑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，带着点戏谑。

秦羽猛地回过头，眉头拧得能夹死几只苍蝇。「赵哥，您老说笑了，我现在哪有心思开玩笑。」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。南城是南秦城，本地最大宗门玄天宗的地盘，平时就水深着呢，现在又被玄天宗按在倒霉蛋堆里听指使，他秦羽觉得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。

赵哥，玄天宗外门管事赵丙，是个留着络腮胡子，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。他斜倚在一块歪脖子老槐树上，眯着小眼睛，像是在看热闹。「清净？你小子被派去守南疆那片鬼地方，是想清净？我告诉你，那地方可热闹得很，是血色的世界！」

秦羽苦笑，合着我没得选呢。「赵哥，您看在我的面子上，总得给我指条明路吧？我刚被赶出来没多久，就先被塞这儿了，再这么下去，我这修为岂不是要被按在地上摩擦？」

赵丙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，发出咔咔的轻响，慢悠悠地道：「明路？明路就是带你去南疆边界，那里有一片血色森林。森林里啊，妖兽横行，比咱们玄天宗外门那些杂役弟子还难缠。你啊，就跟着那几个新来的弟子，负责探路，别露怯，否则别怪赵哥我不客气。」

秦羽心里咯噔一下，探路？那不是往虎口里送吗？血色森林的名头，南秦城无人不知，据说那是妖兽包括一些逃窜出来的魔修的藏身地，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半都得挂。

「赵哥，这……会不会太危险了？」秦羽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他现在修为低微，才引气入体三层，在南城这种地方被打死都不算稀奇，更别提去了南疆那种龙蛇混杂、妖魔横行的鬼地方。

赵丙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点不耐烦，又有点戏谑。「危险？你小子是不是把自己太当回事了？别忘了你现在是干什么的，摇人先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