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刀是个技术活，更是个力气活。练刀术比单纯跑步套圈难多了，需要沉下心，还得有股子狠劲儿。宋七月跟着叫阿北的男人走过去，那家伙身板挺得笔直，怀里抱着把亮闪闪的军刀，走到粗粝的磨刀石前，动作倒是一丝不苟。

“看什么看，”阿北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磨个刀用得着用那么惊天的表情？”他说话直来直去，像块没打磨过的石头，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很，扫过来时让人心里一凛。

旁边几个学员叽叽喳喳笑起来：“阿北，你跟七月说话客气点儿啊，还不认识几年呢。”“就是，人家姑娘都跟在你身后俩跟屁虫似的。”

宋七月脸一热，嗔怪地瞪了阿北一眼：“说什么呢。”她接过旁边放着的军刀，学着阿北的样子，使出吃奶的劲儿磨起来。那刀真沉，磨几下胳膊就酸得不行。她咬着牙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，感觉比刚才跑十圈还累。

阿北磨得快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没一会儿，怀里那把刀就锃亮锃亮。他缩回手，看了看自己的作品，又瞥了眼还在吭哧吭哧的宋七月，挑了挑眉：“磨那么慢干嘛？没练过啊？”

宋七月头也不抬，闷闷地回：“我手笨。”

“呵，”阿北嗤笑一声，“有功夫的人，手里有劲儿，不用练，随便磨都亮。”他顺手拿起旁边一块小铁片，往刀刃上一刮，火星子“噼啪”响。

周围几个学员瞬间安静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都看那块被刮得锃亮的小铁片，心想这可是好样的。

宋七月也是一愣，这才注意到阿北动作里那股狠劲儿，刀光过处，仿佛没有留下一根头发丝儿。她心里暗自活动，这男人看着粗犷，但身手不简单。刚才对峙时他的眼神，不是不含糊。她回过神，又拿起自己的刀，这次有意识地沉下气，手腕用力，一下下磨着。

“磨刀得心静，”阿北突然开口，“急不得，手一慌，刀就毁了。”

宋七月停顿了一下，抬眼看向他。阿北正好也抬起头，四目相对。那视线里没什么特别，就是同在训练场的普通学员和教官，但不知怎么的，宋七月心里忽然有点跳。

阿北又把目光转回磨刀石，继续低头干活，可那投在刀刃上的眼神，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些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偶尔抬眼扫一下周围，眼神冷飕飕的，但看向磨刀石和手里的刀时，专注得像一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