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往脖子里钻，雷天任呵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。工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，勉强照亮脚下泥土地。他正蹲在角落，埋头修补一床破损的棉被。这棉被是给镇上附近孤儿院用的，他接了这笔活，工钱不高，但能勉强糊口。

“啧啧，看看，咱们老王这手艺，啧啧。”

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雷天任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是老王。那家伙手里没准儿，总是喜欢挑三拣四。他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老王，您又来指点江山了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慢悠悠地踱到雷天任身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怎么，雷小子，还不承认自己是个废物？看看你这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服，再看看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子，啧啧，真是丢人。”

雷天任扯了扯嘴角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怎么，老王，您是觉得我穿这衣服配不上您？要不要我脱了，让您试试？”

老王被雷天任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，正要发作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快来人啊！老王，你被打傻了？”

雷天任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围了一群人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慢悠悠地往人群走去。

只见一个青年模样的家伙正扶着老王，老王嘴角挂着血，眼神迷离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雷天任问道。

那个青年冷哼一声，指着老王：“这老东西刚才说我偷了他家那头肥猪，被我打了一顿，你们要不要帮我教训教训他，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

人群中一阵议论，不少人面露同情，也有几人眼神不善地看着雷天任。

雷天任眉头一皱，正要开口，老王突然清醒过来，指着雷天任：“还有你，你这废物，就在旁边看着，怎么不动动手？”

雷天任嘴角一抽，正想说老王您是不是喝多了，那青年突然指着雷天任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工坊的废物雷天任吗？怎么，你也想帮这老东西？”

雷天任没说话，冷眼看着那青年。

那青年撇撇嘴：“怎么，我家主人欺负你，你还不敢说话？要不，你也上来打我两拳，让我看看你这废物是不是真的没骨头！”

雷天任缓缓地抬起手，手心里紧紧地握着两块板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