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助理还在那儿哭丧着脸呢，陈浩心里头翻了个白眼。这都第几回了？李老板那厂子，三天两头出点幺蛾子，每次都拿他那点小病小痛来烦他。搁以前，陈浩或许还搭理搭理，现在啊，他这退休老神仙，谁都不伺候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助理，哭啥哭，”陈浩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李老板又让你来说我？他那个厂子，前脚刚给我送来十吨水泥，后脚就找我浑身不舒服。这账，咋算？”

王助理吮着牙花子，眼巴巴瞅着他：“浩哥，这……李老板不是真心求你，是冲着咱们厂子来的。他最近跟老张厂子合并，想借着机会把咱们厂给吞了。他那个厂子有问题，质量差得没法看，就仗着有几个钱，老想欺负人。”

陈浩眉头一挑：“吞厂子？呵，他拳头大还是银子多？”这李老板，仗着他家底厚，还真把别人当傻子了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浩哥，现在厂里账目有点乱，有几个单子对不上，上面的人也开始疑神疑鬼的。李老板就抓住这个，威胁我们，非说厂子里有内鬼，让我来求你……”王助理一脸抓瞎，这事儿，除了找陈浩，他真不知道找谁了。

陈浩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内鬼？呵，我陈浩要是厂里有内鬼，就自己先毙了！”这话掷地有声，王助理一愣，随即也忍不住跟着笑了。

陈浩正色道：“王助理，你回去告诉李老板，我陈浩就认一个字——理。他敢动我厂子一下，我就让他厂子直接关门大吉！别以为咱们小，就能任人拿捏！”

王助理点头如捣蒜：“是，浩哥！我这就回去说！”他心里头既感激又觉得不可思议，陈浩这老哥，平时看着就一脸生人勿近，怎么一说到正事儿，就那么有底气？

陈浩不以为意，转身朝诊所走去。“唉，一群麻烦精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这李老板揣着明白装糊涂，非得把他逼急了，他也没必要再留手。

晚上，陈浩照例在院子里练了会儿拳。雨丝淅淅沥沥地下着，打在竹叶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盘膝坐在石凳上，闭目凝神，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。

李老板，老张厂子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……他 vaguely 感觉，这里面水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