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，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站在梧桐树影里。九月的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他单薄的袖口飒飒作响。他抬头看了看教学楼的玻璃窗，试着给自己鼓了鼓劲，推开那扇虚掩的办公室门。

里面光线有点暗，老式吊扇吱呀吱呀转着，搅动着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老张头正趴在办公桌上打盹，被李浩突然的声音惊醒了。

“啊哈，李浩啊，来了。”老张头眯着眼睛，刚要伸手去够桌肚下的水杯，却想起什么似的，改口道，“先别吵我，再睡五分钟……不，十分钟！”

李浩也不嫌弃，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。他今天来，就是想问问老张头借那串佛珠。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就是奶奶留给他的，一颗一颗数过来，总共五十四颗，紫红色的，看着挺旧，但拿在手里温温吞吞的。奶奶临死前跟他说，这是保护他的东西，但没说明白怎么用。

老张头十分钟打盹， dreamlike 地嘟囔了几句，终于完全醒了。他掐了掐眼角，突然板起脸：“说吧，又想拿那串珠子去干啥？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张头怎么知道？他讪讪地说：“就是……那珠子好像能挡点小人，我这性格，容易得罪人，您老就……”他把原委一五一十说了。

老张头听完，嘴角抽了抽，合上教案，拿起那串紫红色的佛珠掂了掂，递给李浩：“行了，以后离那帮刺儿头远点，我给你壮壮胆。”

李浩把佛珠攥在手里，温顺道：“谢谢张老师。”他隐约觉得这串珠子和奶奶的关系不大，倒像是……某种约定。每次他摸到珠子，总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话，但转瞬就没了，他一直以为是幻觉。

放学铃响，李浩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老张头又叫住他：“等等，给你点东西。”

他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磨得光滑的牛皮信封，递给李浩，封口上还贴着褪色的火漆印。“你奶奶以前的老邻居，给我留下的，说是有朝一日，你能打开。”老张头说得云淡风轻，但李浩觉得他眼神有点闪烁。

李浩接过来，信封入手沉甸甸的，没有重量，却有种奇怪的法门感。回到家，他关上灯，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