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。是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，正对着电话在那儿唉声叹气。听见动静，男人抬起头，瞥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抱怨。

“……这帮学生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男人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。

李浩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那个半旧的帆布包，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。这办公室看样子是教导主任的，可不像是什么好脾气的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了句：“主任，您……”

“什么什么？什么事就屁颠屁颠跑进来？”男人猛地一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镜片后的眼睛像鹰隼一样往李浩身上刮来，“不是让你先把那堆教案整理了吗？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今天是被教导主任叫来的，说是临时有任务。可这主任好像早就有事，看样子把他当成了勤杂工。他讷讷地放下包，说：“我……我是来报道的。”

“报道？”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，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，用手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办公桌，“行吧，那就先坐下。等会儿高老师也来，你们两个一起收拾一下石膏模型室。”

李浩点点头，走过去坐下。他看了一眼窗外，梧桐叶在风里打着旋儿，落在了他刚擦干净的桌面上。这间办公室有股霉味，像是很久没打扫了。他的手摸到桌肚里有个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里面是一枚桃木桃符，符上用朱砂写着几个模糊的字。

“鬼画符？”李浩皱了皱眉，随手把符塞回了桌肚。

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教导主任不耐烦的呵斥声。高老师？这名字有点熟悉。李浩刚想抬头看看是谁，办公室的门突然“砰”一声被撞开了。

闯进来的人显然没敲门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主任！主任！不好了！张老师他……”

教导主任一看是他，脸色瞬间变了，猛地拍了下桌子：“李浩！你在这儿干什么？又跟那帮学生鬼混！滚！赶紧给我滚出去！”

李浩懵了。他什么时候跟学生鬼混了？他正要开口解释，高老师也从外面挤了进来，看到李浩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把矛头转向教导主任：“老吴，你这又是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