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。是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，正对着电话在那儿唉声叹气。听见动静，男人抬起头，瞥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抱怨。“……这帮学生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男人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。

李浩站门口有点不知所措，这办公室是他刚到的学校分给他的。门口挂着“张教授”的牌子，听那声音，八成是本人了。他试探着喊了声“张教授？”

男人猛地抬头，这次是仔细看了李浩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有点浑浊，但还是认出了他。“哦，小李啊，进来吧。”张教授把电话挂了，顺手揉了揉额头，“看你这打扮，刚从哪儿来？”

“刚到。”李浩老实回答，“我本来想去您办公室汇报，看您在打电话。”

“哦哦，抱歉抱歉。”张教授拉开了椅子，示意他坐下，“我就是跟系里抱怨那帮熊孩子，期末加的课时全白费，上课不认真，作业还抄袭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这年纪了，还得跟这帮年轻人斗。”

李浩坐在椅子上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来这个大学，挂靠在历史系，名义上是研究古代文化，实际上是为寻龙做准备。张教授是历史系的教授，但研究领域偏现代，跟他的目的不太沾边。可这人的办公室在四楼，倒是离他住的地方不算太远。

“张教授，”李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问道，“您知道学校最近……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？”

张教授闻言一愣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稳住。“奇怪的事？”他皱起眉头想了想，“倒还真有件怪事。上周，图书馆后面那棵老槐树，晚上突然自己晃了晃，风还没起呢。当时(value注: 校对的时候发现错别字，已修正为“的时候”)我去查看，发现树干上出现了一道奇怪的印子，像个……龙纹？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龙纹？他寻龙这么久，第一次在本地听到这种线索。他压住声音，追问道：“龙纹？您看清是什么样子了吗？”

“没看清，当时天黑，就看见一道模糊的印记，像是碳灰画上去的，第二天就没了。”张教授摇摇头，“我就当是谁恶作剧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