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进行曲放得那叫一个响亮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苏晚手里紧紧攥着婚纱一角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她不敢抬头看台下的陆景深，只能盯着自己水晶鞋上晃晃悠悠的珍珠，感觉它们像极了自己此刻悬着的心。

周围全是宾客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。他们交头接耳，目光在她和陆景深之间来回穿梭。苏晚知道，所有人都看出来了，这场婚礼透着一股子勉强和不对劲。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眼角却微微抽搐。离婚时那撕心裂肺的场面像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回放，现在这场婚礼，像是对那段时光最好的嘲讽。

"苏小姐，别紧张。"陆景深的贴身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。苏晚接过，指尖触碰到杯壁时，连带着掌心都渗出了细汗。助理低着头，声音放得极轻："老爷子那边催得紧，您要是早点入场，还能赶上敬酒。"

苏晚抿了口温水，喉咙发干得厉害。她抬眼扫了一眼婚礼台上的水晶吊灯，那些晃眼的光在她眼里都变成了利刃。她记得那天在民政局，陆景深也是这副表情。冷得像冰山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"我先进去了。"苏晚把水杯放在旁边的置物架，转身走向入口。婚纱裙摆扫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红毯两侧站满了宾客，他们穿着燕尾服和旗袍，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笑容。苏晚每走一步，都感觉自己像在走钢索。背后不时传来窃窃私语，她装作没听见，只顾着往前走。

"来了。"伴郎适时地开口。苏晚抬头，看到是陆景深的好兄弟，林策。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笑容可掬地朝她伸出手。

"怎么，还认得我？"林策语气轻松，眼神却带着一丝玩味。苏晚象征性地握了握他的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"好久不见。"

林策闻言挑眉："听说你离婚了？可今天这婚礼……"他顿了顿，礼貌地笑了笑："恭喜恭喜，陆总眼光就是好。"

苏晚勉强扯了扯嘴角："谢谢。"她加快脚步，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煎熬。越靠近主礼台，宾客们的目光就越发炙热，像是要把她查底。

终于，她站在了红毯尽头。主礼台上，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宣布："新郎，陆景深先生，女士们，先生们，陆太太，苏晚小姐，请您们上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