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在帐篷顶上，听得人心烦。我蹲在门口往外面瞅，山脉的轮廓在雨帘子后面像个模糊的水墨画，空气里潮腻腻的土腥味儿混着雨水的味道，让人有点憋闷。柳依依蜷在帐篷里，手脚并用地往里缩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又下大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没进去，靠在帐篷边上的树干上。

柳依依的声音从帐篷里传来，带着点鼻音：“你说这鬼天气，啥时候能停啊。我都能把帐篷拆了，直接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了，不过现在估计是没戏。”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心里头其实也在琢磨这事儿。这雨都下两天了，原本计划好的徒步路线估计得泡汤。

帐篷外面的雨声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不停地敲，震得人心里头直发毛。柳依依 stirrup 在里面翻身，大概是冻得不行了。

“依依，你冷不冷？”我出声问道。

“冷死了。”柳依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，“咱们这帐篷小，她又占地方，我动动都挤。”

这下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，进来的时候没想这么多。正琢磨着说点什么，柳依依突然“噌”地一下从帐篷里钻了出来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像只刚出水的海豚。
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她说完，也不看我，径直朝着帐篷外面走了过去。

看着她单薄的背影，我心里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人，咋就没个让人省心的呢。

柳依依很快就跑了回来，手里还拿着两根树枝，像是捡了一路。“你看你看，山里头还是有点好东西的。”她把树枝递给我。

“那是啥？”我接过树枝，仔细一看，才发现是两根细长的竹竿，上面还挂着几片嫩绿的叶子。

“竹子，刚折的。”柳依依笑着说，“咱们晚上点着它，不就能照亮点了嘛。”

我看着她，有点哭笑不得：“你这人，就是爱瞎折腾。”

“我这不是想着法子让你高兴嘛。”柳依依说着，突然凑到我面前，脸蛋上是雨后特有的红晕，“苏杰，你说咱们这事儿……以后会有结果吗？”

我这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放下手里的竹子，看着她，有点不知道该说啥。

“当然了。”我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，虽然心里头还是没底，但至少说出来，总归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