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蹲在街角啃面包，刚把最后一口咽下，就听见旁边茶馆飘来的声音：“……这次鹰犬抓人，肯定又是冲着老王去的。他那摊子，摊位就在官道旁边，挡了活气，挡了税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另一个声音搭腔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，“听说这次又是拿‘借税’说事，逼得没办法，只能关门。来了这镇子五年，就靠着摆摊糊口，就这么被折了。”

李二狗吸溜嘴里的面包渣，皱着鼻子想了想。老王是他欠钱的主儿，上次赌输了，marine欠了他两百两，这俩月一直躲着。老王这摊子，就在镇北口，平时收个过路税，卖点零碎杂货。最近官府规矩严了，税多了好几成，老王忙活一天也就赚个嚼谷钱。

“得，又少了个吃食摊。”李二狗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盘算着。他是个孤儿，在这镇子边缘讨生活，平时就靠偷摸换来的零碎钱买点简单的吃食。老王的摊子，偶尔也能蹭到些剩菜剩饭。

就在这时，街上有人喊：“着火啦！北口老王的摊子着火啦！”

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瞬间闪过老王那张脸。他扔了手里的面包屑，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就往北口跑。

到了北口，只见火光冲天，几个穿着皂隶服色的家伙围着老王，手里拿着水桶，却使劲往旁边甩，好像在护着什么。老王背对着火堆，瘫坐在地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嗦着，不敢看火。

李二狗挤进人群，大声喊：“让让！让让！救火！”

几个皂隶回头瞪了他一眼，其中领头的啐了一口：“滚开！这里没你的事！再挡着，连你一起抓！”

李二狗被骂得火大，正要反驳，眼角余光瞥见火堆旁边，有个穿着灰袍子的人正蹲着，怀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黑漆漆的小盒子，正对着火堆念念有词。

这人的动作很奇怪，不是掐诀或者洒水，更像是在……安抚火势？李二狗记得他见过这货！前个月镇子东头王家小姐失踪，这货也来凑热闹，结果被怀疑是邪门歪道，被王家老爷子一院子砖头给撂倒了。没想到这家伙还敢出来！

李二狗脑子一转，指着那灰袍子大喊：“着火了吧？你捣鼓什么鬼啊！”

灰袍子被吼得一愣，随即转过身，眯着眼睛打量李二狗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小子，你找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