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把桌上的茶碗往桌沿上一磕，碗底的白瓷碴子跳了半天，才哼哧着站起身。“呵，”他冲着正数钱的掌柜挑挑下巴，“老王那摊子油条，卖相忒老了。要我做，保证让管事的戴个假发条，走起路来呼哧呼哧响。”掌柜的手一抖，刚数好的铜钱撒了一地。
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掌柜的额头青筋暴起，指着李二狗的鼻子，“你小子又想搞什么名堂？前次那个盐巴，现在盐店后厨都跑不痛快！”

李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点没心没肺的意思：“我这不是想着法子让您这茶馆生意更好嘛。戴假发条的官老爷，气得在您这儿跺脚，您这茶馆不是更热闹？”

掌柜的气得直哆嗦，指着李二狗骂骂咧咧，李二狗却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转身就溜出了茶馆。他可没管掌柜的会不会真去找老王算账，自己兜里那几块碎银子，揣得沉甸甸的。

他走到街角，掏出几块破蛋哄着一个挑着担子卖冰糖葫芦的小丫头。小丫头才六七岁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飞快地数着李二狗给的铜板。李二狗看着她，心里忽然一动。

“小丫头，给你个好处。”他掏出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，递给她，“晚上念三遍，保你晚上不做噩梦。”

小丫头稀罕地接过铃铛，眼睛更亮了，连连点头：“谢谢哥哥！”

“记住了，晚上念三遍。”李二狗叮嘱道，心里却把那枚铃铛的真面目想明白了——这是他前几天从一个当铺货品里翻出来的东西，能让人陷入短暂的白日梦。他当时纯粹想看看效果，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对付小孩子试试还挺管用。

他哼哧着往家走，脚步轻快。他最近琢磨的玩意儿，就是这种小把戏。他发现，这些禁忌术法虽然危险，但用好了，对付普通人还是挺实用的。比如把盐变成糖，把发条做假发套在官老爷头上，甚至把人陷在梦里，只要不用在太严重要害上，风险其实可控。

天擦黑，李二狗溜进自家小院。院子里晾着几件脏衣服，他没动手洗，而是掏出那枚铃铛，对着院子里的猫念叨了几句。猫本来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扑过来抱着铃铛滚来滚去， frantic得像个发现了新玩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