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正琢磨着是换台还是把遥控器扔了，客厅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她眼角余光瞥见陆司寒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袋超市的塑料袋，上面印着几种时令水果的标志。

这男人……昨晚不是说要出差三天吗？怎么提前回来了？还买这么多玩意儿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她赶紧坐直了身子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。

陆司寒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眼神有点茫然地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苏晓晓脸上。“苏晓晓？”他声音平淡，像是在对一个陌生名字进行确认。

苏晓晓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遍。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，但又好像隔着一层什么。昨晚她哭得那么凶，喊得那么响，他应该记得才对啊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苏晓晓抬起头，撞进陆司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。他眼中有探究，有困惑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像是看一个老朋友，又像是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。

陆司寒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那袋水果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几颗草莓滚了出来。他没去捡，只是弯腰看了看袋子，又抬头看苏晓晓。

“你……住这里？”他问，声音更低了点。

苏晓晓下意识地点头。那是她的房子，虽然昨晚闹得鸡飞狗跳，可终究是她的家。可她现在有点害怕他问出那个让她心慌的问题——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
陆司寒没再问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沙发上。她心虚地移开视线，看到陆司寒正盯着她那盘昨天刚烫的栗色卷发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他记得，昨晚她哭花了妆，头发乱成一团，怎么都不肯相信他。现在……却这么安静地坐着，头发还整整齐齐的。

一股莫名的心慌涌上苏晓晓心头。她小声开口：“你……回来了？”

陆司寒这才把注意力转回她脸上，眼神复杂。“嗯，临时取消了出差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地上的袋子，“买的水果，想回来吃。”

苏晓晓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喜欢水果”，想说“你昨晚说走就走”，想说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”，最后都咽回去了。她只是小声应了一声：“哦。”

陆司寒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不太达眼底。“苏晓晓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为什么……不高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