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塘镇最近有点邪门。不是那种大家聚在一起骂几句村长抢媳妇的鸡毛蒜皮，是实打实透着瘆人的鬼事儿。镇子边缘有片废弃老宅，孤零零的，没人住，白天看上去破破烂烂，晚上就成精了。

夜班 патруль 的张默又被派来了。他叫张默，默رحساس那个默，性格也像他名字，不爱多话，喜欢一个人琢磨事儿。这差事不好干，陈塘镇的人都说，半夜路过那荒院，能听见虫子叫，不是知了那种喧哗，是种黏糊糊的，像怨气一样的声音，绕着院子转，不散。

今晚是张默跟着老王搭班。老王烟瘾大，车停在远处树底下就埋头抽烟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，闹什么鬼……” 张默没接话，自己把车停在荒院门口不远处，下车观察。月光惨白，照着腐朽的木门，黑洞洞的，像张嘴。

“王哥，进去看看？” 张默喊。 老王叼着烟卷，眯着眼：“有动静？” “没，就是……感觉不对劲。” 张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月光。 “疑神疑鬼，天黑得跟掉进坑里似的，早点回去睡大觉。” 老王挥挥手，自顾自走另一边抽烟去了。

张默没办法，自个儿绕着荒院走了一圈。院子挺大，杂草丛生，有些地方的草一人多高。他数了数，六扇斑驳的木质格子窗，都挂着蜘蛛网，像死人的头发。正对大门那面墙，好像新添了道豁口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。

虫鸣声就是从院子里面传出来的。黏糊糊的，断断续续，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张默蹲下身，拨开草，准备找找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。突然，脚下踩到个硬物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用烂布包着的东西，扔在草丛里。

他捡起来，打开布包，是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，瓶口用软木塞塞着，拧开塞子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怪味直冲鼻子。张默皱眉，打开瓶盖，往里一看——里面躺着一个干瘪的脑袋。

不是人的，他看出来。瘦骨嶙峋，推了推，眼眶里干涸的脓血还黏着几只小飞虫，翅膀扇动了两下，就报废了。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跟这荒院有啥关系？

他伸手想把虫扔出去，手刚碰到瓶壁，那虫子翅膀突然又动了动，反手咬他一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