粕老头屋里更黑，简直像被泼了墨。张默抹了把脸，警笛声在狭窄的屋子里嗡嗡回荡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他縋进屋里，鞋底踩在碎玻璃上，咔嚓咔嚓响得尖锐。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泛黄的木头，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混着什么别的骚臭，直往鼻腔里钻。

他打开手电，光柱晃悠着，把角落里的东西照得一片模糊。地上躺着一具尸体，姿势扭曲得像条死蛇。旁边散落着几只蝴蝶标本，翅膀都皱巴巴的，显然存放很久了。张默皱了皱眉，用 nghiệp口对尸体做初步检查。

“死者姓李，六十岁，昨晚被发现死亡，初步判断是中毒。”他对着随身对讲机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现场有打斗痕迹，但不太明显。发现的蝴蝶标本……等等，这蝴蝶好眼熟。”

在他的手电光下，标本盒里躺着一只变异的蝴蝶，翅膀呈现出诡异的黑色，边缘还有血红色的斑纹。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蝴蝶他见过一次，是镇上标本馆里最危禁的老人粕老头收藏的。粕老头临死前还念叨着这虫子有毒，可谁也没当回事。

他蹲下身，查看尸体四肢，发现手腕上有蚂蚁啃食的痕迹。“中毒没错，但不是正常毒药。”张默自言自语，手指轻轻刮开尸体腿侧的皮肤，几只蚂蚁尸体缩成一团，还在微微蠕动。

“这病怎么来的？”他对着对讲机嘀咕，“算了，先别管这些，找找其他线索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房间，突然停在了墙角。那里放着一个旧木箱，上面贴着褪色的红漆标签，写着“虫子天堂”。木箱的锁已经撬开，里面黑洞洞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张默伸手探进去，触手传来一阵微弱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箱底爬行。“啧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冷气，猛地缩回手，“这箱子里……”

对讲机突然响起粕老头的声音，带着一种诡异的笑腔：“张警官，您可算来了。虫子……都醒啦。”

张默心头一紧，猛地转身，手电光直射粕老头照片。照片上粕老头正咧着嘴笑，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。“他怎么……”

“您应该问，谁在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女声，紧接着几道手电光晃了进来。张默这才看清，站在门口的是法医和小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