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巡逻张默呵欠连天地蹬着电动车往老宅方向骑。这破地方真是Position最差点的patrol岗位，要不是年轻，头发都发白，他早撂挑子了。反正镇上除了偶尔几声狗吠，就剩下那些死气沉沉的虫鸣，吵得人心烦。

老宅就在镇子最东头，孤零零三间土墙瓦房，地基都歪了，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，晚上月光一照，跟个鬼脸似的。说是废弃，年前好像还看见过穿着环卫服的人进去过一阵子，具体干啥谁也不知道。张默皱着眉，跟贴了块膏药似的，心里嘀咕这都几点了，还跑这儿来。

电动车一拐进老宅院墙，更安静了。那股子瘴气不是寻常的霉味，倒像是放了多年的陈年旧书，还掺着点腐败的土腥气。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勒紧了车扶手。按规矩，这地界儿晚上不该来车，更别说他这种 але 的夜patrol车。

院里果然有辆黑色的桑塔纳，引擎还在转着，接缝处漏出点黑烟。车门敞开着，张默把车停下，推门进去。一股冷风裹着灰尘扑面而来，车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脚下的破瓦片照得亮晃晃。后座上有个老式录音笔，耳机接口还插着。

张默伸手一摸，录音笔没关，按了播放键。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带着喘息，断断续续。好像是录的什么重要东西，被什么声音打断了。

“……跟你说个事，那虫子……我查到了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东西在乱爬。张默皱眉，靠近一听，还真是。车座底下，几只巴掌大的蟑螂正顺着座椅缝往下钻。

“操！”张默骂了一句，手电照过去。蟑螂没跑，就那么慢悠悠地挪，像有意识似的。他蹲下身，摸了摸录音笔，还能用。又翻了下后座，除了几包烟，就啥也没了。

突然，后视镜轻微晃了一下。张默猛地回头，人往后缩了缩。后视镜没动，车里也没人。他定了定神，难道是风刮的？这鬼天气，风都邪门。

就在这时，录音笔又响了，这次是另一个声音，女人的，吓得他差点把设备扔出去。

“……你别过去，那东西在等你……”

张默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女人？谁？这破车里怎么还藏着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