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巡逻张默呵欠连天地蹬着电动车往老宅方向骑。这破地方真是Position最差点的patrol岗位，要不是年轻，头发都发白，他早撂挑子了。反正镇上除了偶尔几声狗吠，就剩下那些死气沉沉的虫鸣，吵得人心烦。

电动车突突地晃过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荫底下有个人影蹲着。张默皱皱眉，停了车。月光下，那人影裹着件脏兮兮的白T恤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这年头，来夜班的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。

“站住！警察！”张默拍了拍电动车警灯，提高了音量。

那人影身子猛地一僵，像条受惊的蛇。半晌，才慢吞吞地转过身。月光勾勒出一张瘦削的脸，下巴上ТУТ缺了一块，露出泛黄的牙龈。眼睛倒是挺亮，亮得有点不正常，死死盯着张默手里的对讲机。

“干啥？”那人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指了指旁边一个破纸箱，“捡破烂。”

张默走近几步，借着车灯扫了一眼纸箱。里面除了些废纸和塑料瓶，还有一个硬壳本子，封皮上印着个歪歪扭扭的“蝶”字。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死者生前最后一根头发上都沾着这种字样的蝴蝶标本。

“身上有凶器。”张默指了指那人影脚边，一个磨破的布袋里露出一截亮银色的针。

那人影咧嘴一笑，露出那块缺牙，露出满口黄牙。“这是……虫针，”他说，“绣蝴蝶用的。”

张默没接话。这镇子邪门，前两天老李头死，身上就绣着张牙舞爪的虎头蝶；现在又冒出个绣蝴蝶的。每次死者身上都带着蝴蝶图案，要么是标本，要么是刺绣。张默咽了口唾沫，谁都知道，镇子东头废品站后面，有个老骗子天天卖这种破玩意儿。

“你见过老骗子？”张默突然问。

那人影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得更开了。“哟，刑警同志挺 savvy 啊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硬壳本子，“这是我的作品集，一共绣了三百六十五种蝴蝶，还没卖出去一张。”

张默眯起眼。这破烂货敢说自己绣了三百六十五种蝴蝶？除了些常见的凤蝶、菜粉蝶，剩下全是他瞎编的。可问题是……老李头身上那虎头蝶，他连听都没听过。

“说说，虎头蝶绣谁身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