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粕老，你他娘的倒是开门啊！”张默觉得这老宅子跟个被遗忘的坟墓似的。他脚边有一滩水洼，倒映着惨白的车灯光，晃得人心里发毛。他踹了一脚旁边的铁门锁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四周的虫鸣都停顿了半秒。

屋里还是没动静。

张默烦躁地咒骂了一句，抬脚就往门上踹。铁门结实得像块铁板，纹丝不动。他深吸了口气，绕到后门试试。这老宅子院墙都塌了半边，杂草丛生，几只老鼠从洞里“吱溜”钻出来，惊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
后门虚掩着，门轴糟了，摇摇欲坠。张默一步跨进去，院内乱糟糟的，一堆烂柴垛，几只死去的鸡，散落在地上，看着就晦气。他皱着眉往屋里走，脚下踩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，差点没摔个狗吃屎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拨开。手背上一阵刺痒，低头一看，几根蜘蛛丝黏在手上。这老宅子里头蜘蛛网比茅草还密，像张巨大的网，把空气都给糊住了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张默越想越不对劲。那虫鸣声今天格外响，跟某种乐器似的，断断续续，阴恻恻的。他推开没锁的后门，一股霉味混着腐尸臭直冲脑门。

堂屋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斜射进来，在积满灰尘的地上投下几道歪歪扭扭的光斑。墙角有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桌面上摆着一个空了的花瓶，花瓶边沿沾着几滴暗红的血迹，干了，颜色发黑。

张默心头一紧，举着手机晃了晃，借着屏幕光仔细瞅。花瓶旁边，一条干枯的蜘蛛网延伸出来，像条细细的线，钩住桌腿。他走近几步，借着手机微光往上看——那网线没断，正延伸到天花板，像条诡异的触手。

“这……”张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案子上的细节，每个死者家里都发现过蝴蝶标本。这家子也不例外。可这蜘蛛网……

他走到桌边，那网线微微颤动，像有生命似的。他伸手想拨开，手指刚碰到网线，那“触手”突然绷紧，速度极快地缠住了他的中指。

“嘶！”张默吃痛，猛地甩手。那网线死死咬住他不放，反而顺着他的手往下滑。他惊恐地瞪大眼睛，这感觉不对劲！

“粕老！开门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