粕老头的屋里比他想象中更黑，张默摸出警笛，"嘀嘀"两声，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霉味混着老鼠屎的骚臭，熏得他直往后仰。他嫌这老宅子阴森，扯了根绳子，一头系在自己腰上，一头甩进门里，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。

堂屋正中是个老式八仙桌，桌面布满灰尘，桌上放着个破木头盒子，盖子敞开着。张默蹲下来，借着警笛微弱的反光打量，里面堆着些发霉的旧衣服，角落里沾着几块干涸的血迹。他捡起盒子，手指刚碰到那血迹，后背就一阵发凉。

"嘶——"

他倒吸口凉气，这血迹周围还爬着几只小虫子，正慢悠悠地啃食着什么。张默眯眼细看，那虫子通体发黑，背上有个"X"型的纹路，仔细一看，每只腿上都缺了一小截。

"蟋蟀？"

他蹲在桌子边，忽然听见"窸窸窣窣"的响动。低头一看，几只蟋蟀正从木头缝隙里钻出来，在他脚边蹦来蹦去。更邪门的是，它们发出的鸣叫声不像是平时那种"蛐蛐蛐"的调子，倒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木头，一声又一声，刮得人头皮发麻。

张默站起身，刚想把盒子盖子盖上，柜子里传来"咚"的一声闷响。他头皮一紧，慢慢转过头。那是个老式衣柜，柜门虚掩着，黑洞洞的。他攥紧了警棍，一步步靠近，"咔哒"一声脆响，柜门被谁从外面关上了。

"谁？！"

张默扯着嗓子喊，响应他的只有蟋蟀越来越急促的叫声。他后退两步，踹了踹柜门，对方根本没动静。可那蟋蟀声却突然停下，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得可怕。

张默汗毛倒竖，伸手去摸口袋里的对讲机，摸了个空。他这才想起，刚才急着进门，顺手把设备忘了在外面。这要是遇上什么情况，死路一条。

突然，"砰"的一声，柜门被撞开了。张默吓了一跳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背对着他，正从柜子里走出来。那女的也就十六七岁，脸色惨白，嘴唇紧抿着，活脱脱个林黛玉似的。

"你是谁？"

张默举着警棍，后背已经沁出冷汗。这丫头打扮得这么奇怪，一看就非善类，而且她身上没穿衣服，就裹着件皱巴巴的白床单。

那姑娘突然转过头，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，嘴角咧到耳根："你听，他们在唱，要升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