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都几点了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！”老王顶着黑眼圈，鬼使神差地又晃回了老小区。那点儿搬家的累劲儿，加上今晚这拉链式的闷热，搞得他头昏脑涨。就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。就昨天，他刚从城东搬过来，新房，彻底的“裸房”。

推开门，一股子灰尘味儿混着墙角那还没拆封的纸箱子味儿，直往脸上钻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扯了扯领口，想透点气儿。客厅的灯是暗的，惨白惨白的，像一张被扔了三天三夜的脸。他摸索着墙边，伸手“啪”一下，灯亮了。

是那种老式的声控灯，滋啦一响，还溅了他一手灰尘。屋里空荡荡的，他搬来的那些玩意儿还堆在角落，没拆封的纸箱子摞得跟小山似的。他顺手抄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，搭着肩膀往里屋走。这新房啊，花钱是花了不少，可这光景，怎么看怎么像刚被抢过一遍。

走到卧室门口，老王突然停住了。他鼻子抽了抽，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飘进来了，有点像……像是香烛味儿？不对，明明是香烛味儿，可这屋里连根蜡烛都没见着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卧室里更暗，窗帘拉着，就一束惨白的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。老王眯着眼，借着那点光扫了一圈。空，还是空。那些刚搬来的纸箱子，堆在墙角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“谁谁谁啊？搞什么鬼！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头沉沉一片，路灯的光晕在热气里扭曲着，远处的霓虹灯也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，像一层脏兮兮的纱。δùjìng，闷得慌。

可就在这会儿，老王眼角余光扫到了窗外，心脏猛地一抽。窗户是关着的，窗帘拉了一半，他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拉得严严实实的。可现在，窗帘的一角，正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地勾开着，露出外面漆黑的一片。

老王瞳孔一缩。他猛地冲过去，一把死死地拉住窗帘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那窗帘纹丝不动。他使劲儿拽，拽得胳膊都快麻了，可窗帘就像焊死在窗户上似的，硬邦邦的。

“有人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试探着问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，连回音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