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衣短裙的料子软软的，被晚风一吹，宋茉笙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，裙摆就跟着像水一样晃开。她正对着镜子比划，新买的风衣是莫兰迪色系的灰色，衬得她皮肤白得晃眼，可那双叽叽喳喳的眼睛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就是没个正型。

柜台那头，穿灰色西装的小伙子又翻了个白眼。这姑娘是刚从动物园出来的？没看见他眼皮都快耷拉到脑门了么？还香水，他这儿不是香水专柜，是打瞌睡专柜好吗？可工资就这么多， patrón 要是不高兴，少开几小时谁管啊。

“可不可以……” 声音又甜又糯，像裹了蜜的糯米团子，砸得人耳膜疼。宋茉笙转过身，脸上挂着标准的服务生微笑，眼睛却半睁半闭，没精神气儿。小伙子心里更烦了，估计又困得不行。这姑娘闻起来怪清甜的，就是眼神儿太冲了。

“白玫瑰？我们这儿没这味儿。” 小伙子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指了指旁边补货的货架，“你要是闻着香，就闻闻那瓶洗衣液吧，跟那差不多。”

宋茉笙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还真把自己当这儿领地了？她踩着高跟鞋绕过柜台，在补货的货架间踱了半圈，那瓶洗衣液闻起来确实挺像玫瑰的，一股子工业甜。她回头冲小伙子做了个鬼脸，掏出手机，“那我拍个照行吧？”

小伙子差点气得当场背过气去。他在这儿上班都快一年了，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客户。拍就拍呗，拍完赶紧走人，别再找他搭话。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主管让他过来拿一批货。得，买卖不做了，赶紧走人。

宋茉笙正对着手机镜头摆pose呢，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小伙子阴沉着脸快步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几大包纸箱。她笑了笑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也转身往外走。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嗒嗒的，她走得又快又急，差点撞到一个小个子男生。

“哎小心！” 她下意识喊了一嗓子，男生也回了一声，“抱歉。”

宋茉笙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白色连帽卫衣的男生，正一脸懵逼地摸着后脑勺。他头发有点乱，耳朵尖尖的，不是冷廷琛那种清冷禁欲型，倒像个……大狗狗？要是换件衣服，看起来还挺可爱。

“走路不看路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