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唐家小饭馆里人还不多，但那股子热气腾腾的烟火气已经铺满了整个空间。唐小山掸了掸油腻的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，一边颠勺一边碎碎念，嘴里还叼着半截抹布。

“老刘家的猪肉炖粉条，昨天卖到最后一块，那叫一个抢……啧，现在的年轻人啊，就没几个吃得起家常菜的。”他抹了把嘴，朝着窗户努努嘴，“喏，那桌的小姑娘，一个人点了三碗牛肉面，还让加辣。”

老板娘李香梅端着清扫工具走过来，倚在门口偷笑：“就你话多，人家小姑娘是饿瘦了，不是馋。”

“嘿，我这不是替她操心嘛。”唐小山瞪了眼，转身调了调火候，“喏，王大爷的烤冷面来喽，刚出锅的，趁热乎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阵喧哗从门口传来。唐小山和李香梅对视一眼，同时收了收嘴角，变回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

门口站着个打扮时髦的小伙子，背个双肩包，手里还捏着个平板，看上去二十出头，正是大学刚毕业那批。他推门进来，眼神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唐家小饭馆的招牌上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这……唐家小饭馆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对啊，错不了。”唐小山头也不抬，继续刷锅，“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小伙子挠挠头，自报家门：“我叫张浩，路过，见这家店看着有年代感，就进来坐坐。”

“坐坐？”唐小山放下刷子，“吃点啥？”

张浩眼睛一亮，开始在平板上翻来覆去：“我要……那个，西餐吧？来份牛排，配杯红酒。”

李香梅差点没把扫把扶住，偷偷推了推唐小山：“你小子，还接得住啊？”

唐小山没注意她，一把抓过订单本，笔尖在纸上划拉了几下：“没问题，牛排要几分熟？红酒你喜欢红酒还是白红酒？”

张浩被问得一愣，尴尬地挠头：“呃……随便，都行。”

“好嘞！”唐小山点头，“铛铛铛，一份三分熟的澳洲牛排，配杯霞多丽白红酒，马上来。”

说完，转身进了后厨。张浩看着空荡荡的灶台，又看了看墙上泛黄的老照片，有点懵。

“你……老板娘呢？”

“哦，后厨忙着呢。”李香梅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这位小伙子，咱们这小店，做的是家常菜，要牛排红酒，你得去隔壁那家高档餐厅，人家那儿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