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林海桌面的那瓶啤酒砸出一圈圈的涟漪。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嘴里叼着根快燃尽的烟，眼神有点飘忽。网吧里烟雾混杂着泡面味儿，吵闹声震得耳膜发疼。这破地方，他待了快五年，从穿着背心拖鞋的小屁孩，到如今见招拆招的小混混。

巷口的风雨声突然变大了，雨点密集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砸个稀巴烂。林海瞥了眼窗外，眉头皱了皱。这鬼天气，还以为能撵走那几个要饭的，结果越下越大。他唉声叹气，把烟头往地上的烟灰缸里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

“操，别砸我台子。” 一个粗嘎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海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拖了个长长的暂停键。说话的是他右边的哥们儿，叫王猛，体型壮实，平时就爱跟着他瞎混。王猛斜眼看他：“去不去接嫂子？她说有点事，让你过去帮忙。”

林海手一抖，屏幕上的代码差点乱码。接嫂子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摇头：“不去不去，我正在写个重要程序，耽误了明天少说也得挨骂。”

王猛嘿嘿笑：“别信他，你那点破事谁不知道？还不是老陈那女人惹的。” 他说着，指了指斜对面的位置。那里坐着个长发女人，正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，眉头紧锁。林海瞥了她一眼，心里有点烦。

老陈是网吧老板，那女人是他嫂子，叫陈雪。平时看着挺文静，跟他们这群地痞混混一个世界的人。林海对老陈没意见，但对陈雪……有点莫名的不爽。没事老假惺惺地教育他们，跟说教老师似的。尤其是上次，他跟人打架，她冲过来骂他，虽然没动手，但声音大得让全网吧的人都能听见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的。” 林海直接关掉聊天窗口，椅子一摇，起身往收银台走。王猛一脸懵：“你咋突然真去了？”

“少啰嗦。” 林海没回头，心里骂骂咧咧。管她什么事，老陈那胖子赶紧了吧唧个嘴，她就得跟着跑。他走到门口，打开灯，外面果然下得跟瓢泼似的。

收银台后站着个穿校服裙的身影，看到林海，她抬起头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林海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