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感觉自己的脸皮大概已经被王总刚才那眼神刮了八百层。他手指夹着手机，下巴压得低低的，周遭气压低得能结冰，活像她欠了他八百万一样。

“林薇薇。”王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尾音里的不耐烦，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听见，“你这是第几次迟到了？上上次是什么理由，这次呢？”

林薇薇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上次是……系统崩了。这次，路上堵车。”她心里把导航和路上所有可能遇到的路况都想了一遍，试图找个相对合理的借口，结果发现自己脑子好像被王总刚才的眼神给冻僵了。

“堵车？”王总挑眉，“堵成什么样？三环路上逢人就堵吗？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她想说三环路上不是每天都这样吗？可她现在形象狼狈，哪有力气去辩解啊。

“说。”王总没给她继续解释的机会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薇知道自己这解释苍白无力，但还是想挣扎一下，“我……我尽量赶时间了，王总。”

“尽量？”王总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“林薇薇，公司的每一分钟都很宝贵，不是你用来浪费的。设计部是需要急才子急佳人，但不是急你这种连时间观念都没有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通知你，你下周不用来给我汇报了。”

林薇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什么意思？她被开除了？就因为迟到五分钟？

“王总，我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就听见王总的助理敲门进来，“王总，张总让您接个电话。”

王总看都没看她一眼，直接把助理叫了过来，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。林薇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
她默默地收拾东西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。这就是她顶替总监位置，兢兢业业工作一周换来的结果吗？

走出会议室，林薇薇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她今天穿得是新的职业套装，结果因为紧张和刚才的窘迫，衣服上好几处都皱巴巴的。路过茶水间，她顺手想倒杯水润润喉咙，结果手一滑，整杯水全洒在了地上。

“哎呀！”她低呼一声，赶紧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擦地。

“还让不让人干活了，嫌公司地不够脏吗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