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震得嗡嗡响，林薇把脸埋在手臂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这破项目工程量跟不要钱似的，客户那边催得比谁都急，设计师又带着病加班，全队的炮火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了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密密麻麻的文字，眼睛都快花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薇直接用胳膊肘顶了顶，想把它砸下去。结果手机没响，她手心却突如其来的湿漉漉的。低头一看，才发现自己哭了。镜子里的人眼圈红红的，像是刚被谁欺负了一顿，鼻涕都快流下来了。

她猛地吸了吸鼻子，赶紧擦了擦。林薇自己都觉得可笑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哭成这样？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是真真的堵得慌。就像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，喘不过气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被敲了敲。林薇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喊：“进来。”

门口的人影顿了一下，才推门进来。林薇抬头一看，是那个刚来不久的设计助理小张。小张脸上带着点犹豫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。

“林薇姐，”小张声音有点结巴，“这个……您看行不行？”

林薇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什么不行？赶紧给我看看，我正忙得要死呢。”她说着，眼睛瞟了一眼那文件袋，心里有点预感。

小张赶紧把文件袋放在桌上，从里面拿出几张纸。林薇拿起一张，上面的设计图让她眼前一亮。设计新颖，而且完全符合客户的要求。

“这个能行吗？”小张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薇盯着设计图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：这小家伙，还真有点本事。她放下设计图，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：“小张啊，以后跟着我混，保证你露脸。”

小张眼睛都亮了，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。想当年，自己刚开始工作的时候，也是这样充满希望和憧憬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薇皱着眉伸手去拿。这次，小张眼疾手快，抢先一步帮她拿过手机。

“您看这个。”小张把手机递给她，屏幕上是两个字——“林薇”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什么，打开手机一看。是那个一直联系不上她的男人发来的消息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她盯着那两个字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