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两下，林薇没动，死死按着胳膊当枕头。那声音在耳边烦得像蚊子哼哼，搅得她心烦意乱。桌面上摊着一堆图纸，旁边还摆着温热的咖啡，可她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，苦得直咧嘴。

"林薇！林薇！" 是项目经理张哥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电话接通了，张哥嗓门更大了，"客户那边又提意见了！说方案不够创新，再不动手今晚都别走了！"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创新？她都快被这破项目逼疯了。设计师三天两头发烧，供应商催着交货期，客户还拿着放大镜挑毛病。这一通通电话，一封封邮件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"张哥，实在没办法..." 她刚想开口，隔壁传来一阵椅子刮地的声音。设计师李明靠在门框上，脸色惨白，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，"我还能撑两天，你先用我画的草图..."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差点撞到桌角。李明扶着墙直晃，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她赶紧把李明扶到椅子上，倒了杯水递过去："你怎么又来了？医院不知道去不去？"

"就是想再看看方案..." 李明摆摆手，眼神却不敢碰她，"你那边改得怎么样了？客户那边怎么说..."

"别说废话了！" 张哥的声音又炸雷似的透过来，"方案交不出我拿你们两个是问！" 电话被夺走了，林薇盯着桌子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觉得脑子像一团浆糊，根本转不动。

突然，落地窗被推开，一阵冷风灌了进来。林薇转头，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窗边，手里还夹着电话。西装外套敞着，领带歪了半截，站在那里像一株突然闯进来的孤树。

"陈总？" 林薇愣住了，脱口而出。

男人转过身，林薇更吃惊了。这是三天没见李明提到的陈总，合作方的CEO。他平时都是金丝眼镜和板寸头，今天却换了副黑框眼镜，头发几缕凌乱地垂在额头。

"有什么事吗？" 陈总的声音比想象中温和，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他走到桌边，轻轻扫开那堆图纸，"我看你们团队挺辛苦的。"

林薇喉咙发干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李明赶紧站起来："陈总您怎么..."

"不用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