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姓王，叫王建国，今年二十九，在这个城市里算是混得不咋地的。前几年还跟人合伙开过个小超市，后来赔了，钱没了，朋友也散了，剩下我一个人，兜比脸干净，心里那个堵啊，比鞋底子还厚实。

老婆孩子没几年就跟我离了，她说我烂泥扶不上墙，连顿像样的饭都供不上。这话糙，但理不糙。这些年啊，我真就过得跟条咸鱼似的，翻来覆去，还是那条咸鱼。

现在？我现在做什么呢？我现在在大街上捡破烂。不是开玩笑，就是那种穿着满是油污的旧工装，推个小破车，在垃圾箱里刨食。城管见了我跟见瘟神似的，左躲右闪，生怕我弄脏他们那锃亮的皮鞋。可我顾不上那么多了，饿啊！昨天水都没敢多喝，就着剩馒头啃了半个，肚子现在还在叫唤，跟放屁似的，咕噜咕噜的。

今天运气算是好点，在老城区那边，捡了个半新的充电宝，还能用，还有个剩了小半瓶的矿泉水。解解渴，也算没白忙活。但屁用没有啊！充电宝能卖几个钱？够买啥？顶多换顿饱饭。可我连下顿饭在哪都不知道。

我蹲在立交桥底下，那风一刮过来，妈的，像刀子似的。我这破衣服早该扔了，跟漏风的筛子没两样。身上这股味儿，我自己闻着都难受，土腥味夹杂着不知道啥时候蹭上的脏污味。以前在老家，好歹是个结结实实的爷们儿，现在呢？算个屁。

手机早就被债主收走了，银行卡里只有个位数，我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，睡在公园长椅，或者就躲在这种桥洞里，看天好的话，还能蹭点微弱的暖气。晚上睡觉，得时刻提防着流浪狗和别的捡破烂的，活得比野狗还不如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摸出来个皱巴巴的烟头，也不知道是谁扔的。凑到嘴边，想叼着，可连根火柴都没有。吸溜了口唾沫，硬是没点烟。

“妈的，活着真艹蛋。” 我自言自语，声音有点干涩，还有点飘。在这车水马龙的大城市，我就像一颗没人要的螺丝钉，丢了都不知道。

就在我琢磨着是不是该去哪个工地给人搬砖，换点吃的时，手机……等等，手机？我明明记得手机被收走了啊！

可是，我摸了摸身上，除了那几张破纸币，一个空烟盒，还有……一个手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