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新建的直播间界面。页面空荡荡的，啥也没有，只有个“开始直播”的按钮，红得晃眼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手指悬在按钮上，又顿了一下。

直播间？我王建国能干这？以前跟人合伙卖货那会儿，我是在柜台后面站着的，吆喝是老板的事，我只会给货上秤，算账都得扳着手指头。这玩意儿，对着一个冰冷的镜头，跟看不见的人说话？

我这人吧，要说优点，就是实在。要说缺点，也是实在。脑子转不过弯，嘴也笨，尤其是对着陌生人的时候。可眼下，除了这个，我还能干啥？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出租屋里，当个废人吧？心里堵的那块东西，再不找点动静，怕是得锈死了。

“得，豁出去了。”我对自己说。

手指一鼓作气，按了下去。

“叮咚——”系统提示音响起，屏幕上跳出了“直播中”三个字，紧接着，一个弹窗弹出：“请设置直播间标题。”

我盯着那弹窗，一时间有点懵。标题？叫啥好？卖啥呢？我这光杆司令一个，家里除了几件破衣服，就剩些瓶瓶罐罐了。卖？卖啥？

“算了，先开起来再说。”我挥挥手，随便敲了几个字进去：“生活不易，随便唠叨几句。”

然后，我把镜头往前拉近了点，刚好能照到我上半身。背景就是我的出租屋，墙上贴着泛黄的旧海报，地上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，属实有点寒碜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镜头，干巴巴地开口：“呃……大家好？对，大家好。我是王建国，就是我，没啥才艺，也不是网红。就是，实在没事干，试试看能不能找个活路……”

话说出口，我自己都觉得味如嚼蜡。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屏幕上显示着“0人观看”，像块冷冰冰的石头。

我攥着手机的手心，开始冒汗了。心里有点打鼓，这要是真没人看，岂不是更丢人？我这是图啥啊？

正胡思乱想呢，屏幕上突然“叮”的一声，跳出一条弹幕：“谁啊这是？”

我眼睛一亮，猛地抬起头，对着屏幕：“哎！有人！兄弟，你好啊！”

“啥？你叫王建国？这名字……还能直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