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曼妮吸了吸鼻子，硬着头皮往前挪。身后传来苏晴一阵又一阵的抱怨，她懒得去听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顾夜辰说的话——一千万，为期一年，包吃包住，零 strings 的婚约。

“包吃包住？零 strings？” 苏晴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开，估计是听到了顾夜辰最后的补充条件，“我的好妹妹，你可别被这俩词给忽悠了！一千万你要是揣兜里了，那叫天上掉馅饼；你要是拿去养顾夜辰那劳什子公司，我第一个不放过你！”

宋曼妮嘴角抽了抽，心虚地搅了搅手里那本比砖头还厚的《契约协议书》。每一条印刷得密密麻麻，看得她眼花，尤其是最后那一条，关于人身依附和财产归顾夜辰所有的条款，简直让她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放心吧，我自有打算。”她嘴上硬气，心里却把“打算”俩字咬得死死的。

终于挤到前厅，人声鼎沸得像集市。觥筹交错间，宋曼妮的目光像个雷达似的扫来扫去，目标是顾夜辰。西装革履，冷着脸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偏偏刚才在门口一个眼神过来，就把她看得心头一跳。

“在那边呢，看见没？”苏晴指着不远处一个背对着的身影，压低声音，“就是那位顾总，顾氏集团的大老板。”

宋曼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就像……就像一株生人勿近的冷杉。他侧脸的线条冷硬得能冰冻人，搁平时，宋曼妮觉得这种男人忒有距离感，可此刻，莫名觉得有些许吸引力。

可惜，那男人根本没看她一眼，也不知道他是没认出她，还是根本没注意到她这个小透明。

“喂，顾总！”苏晴按捺不住，端着酒杯就往前走，眼看就要撞上顾夜辰的肩膀，“顾总，您这儿有人吗？"

顾夜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，脚步顿住，转过身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。

顾夜辰的目光落在他身前那个穿着廉价礼服、浑身不自在的姑娘身上，眉头微微蹙起。这是……刚才门口那个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扫了她一眼，怎么就跟她混在一起了？而且这姑娘……看着真不像有钱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