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浑身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又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三夜。意识在黑暗和剧痛里挣扎，最终像是被狠狠掐住了喉咙，彻底断了联系。

苏云染感觉自己像是沉到了深海，周围的黑暗冰冷刺骨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下沉，意识模糊中，只记得最后脑海里闪过的，是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
“苏云染，你好狠啊……”

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慢慢剜着她的心。她死了，死在了陷害她的亲生妹妹手中。要不是那该死的身体太弱，她掐死那个贱人的心都没有。

“不……”

她想叫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，她彻底没了意识。黑暗里，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疼痛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了云朵上，轻飘飘的，耳边似乎有人说话，却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
再次睁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一阵恍惚，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。映入眼帘的，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小木屋，勉强能住两个人。木床上，盖着一张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被子，旁边还堆着几个空得干干净净的瓦罐。

雾气还没散干净，她的视线有些模糊，每一次眨眼，都像是针扎进了眼睛里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，混合着几不可闻的灰尘气息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，手臂传来火辣辣的酸疼感。

她真的没死？

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颤，猛地坐起身，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得差点再次晕过去。这真的是她家！

土坯墙，木梁子，屋顶还铺着茅草，窗户上糊着破布，外面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。可再看看自己，身上的粗布麻衣虽然干净，却明显是新的，身上也确实不像是刚死过来那样痛苦欲绝了。

“云染，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而带着几分担忧的声音响起。

苏云染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正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。老妇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却很温和，像是冬日里的暖阳。

“奶奶……”苏云染虎地站起来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没死？”

老妇人眼圈一红，上前一步摸了摸她的脸颊，“傻孩子，说什么胡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