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的感觉像是有人用钝器在太阳穴上反复敲击，苏云染咬着牙，从床上挣扎开。浓重的药味扑鼻，让她皱了皱鼻子，随手扯过旁边的手帕捂住口鼻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苏云染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段婀娜的年轻女子正斜倚在床边，妆容精致，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得她肤白胜雪，只是那双丹凤眼里的算计却像毒蛇般冰冷。她是苏家二娘苏婉，前世的她也是最先跳出来算计自己的人。

“二娘，”苏云染的声音还带着未完全恢复的虚弱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明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冷笑，“怎么？我死的时候，你都哭得梨花带雨，真是让人感动。”她想起前世被庶妹和继母联手毒害时，苏婉哭得是如何凄凄惨惨，转头却和野男人私奔。

苏婉挑眉，似乎对苏云染的反应有些意外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哭？我那是为姐姐你伤心。谁想到你这病秧子命，竟然这么容易就断了气。这下好，三姐的嫡女之位……空了。”她眼中闪过一丝急色，随即又掩饰过去，换上一副关切的样子，“姐姐，你好好养病，等身体好了，能下床了，就是姐姐你出人头地的时候。”

苏云染懒得理会她虚伪的表演，挣扎着下床，穿上一件粗布衣裳，动作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。前世穿这身衣服时，她觉得脏兮兮的，如今却觉得无比自在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苏云染眼神一凛，暗道不好。推门进来的是她的生母，苏夫人，一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妇人，身后跟着两个丫鬟。

“姐姐，你醒了。”苏夫人脸上挂着担忧，伸手探了探苏云染的额头，“还是这么烫，药喝了吗？”她的声音很温柔，但苏云染却从那温柔眼底看到了同谋。

“娘，”苏云染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二娘来了三次，您一次都没来。”

苏夫人脸色一白，随即又恢复如常，叹了口气：“姐姐，二娘也是担心你，只是……我就是个妇道人家，上不得台面。”

苏云染冷笑：“是吗？那您倒是看看，我住在哪儿，吃的喝的，用的，哪个不是按照三小姐的标准来的？您就这么放心？”她指着屋内的家具和桌上的药，“这些，都是二娘给我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