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敲在青石板上，得得声响，像是有节奏的鼓点。林风勒了勒缰绳，灰色的马匹甩了甩尾巴，身上沾着的尘土被晚风吹得簌簌往下落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他终于看到了前方的镇子。镇子不大，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匾，上头三个字，龙飞凤舞得几乎要掉下来——清风镇。

林风没带仆从，就孤身一人骑了匹瘦马。马背上绑着个黑布包裹，看样子是趁天黑，赶路方便。他本人穿着一身青布直裰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起了毛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像鹰隼盯着猎物。

他是从东边出来的。东边是连绵的山脉，山里藏着不少门派，也有不少亡命之徒。林风在这里待了半年多，砍了几个不长眼的，也遇上过几个硬茬子，结果两清，没怎么吃亏。

“总算出来了。”林风低声自语，翻身下马，拍了拍马的脖颈，“老伙计，你先镇上歇着。”

他把马系在镇口歪脖子老槐树上，就开始打量四周。镇子街道还算整洁，两边是些勉强能挡风遮雨的店铺，偶尔有人影晃过，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
林风没急着找住处，他在镇子边缘转了转。那里有个破败的临河酒肆，名字叫“忘忧”，但显然没人记得它还有这名字，招牌都是歪的，门板都松垮垮的。

他推门走了进去。店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，角落里有个老娘们儿正哼哼唧唧地洗碗，水声哗啦啦的。

“爷，有位客人。”老娘们儿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，手上的碗差点被打翻。

林风也不在意，自己在最里面的桌子上坐下，点了瓶劣质的烧酒，还有两个小菜。菜是酱牛肉和豆腐，看着就没什么食欲，但他还是付了钱。

酒来了，一股刺鼻的酒气直冲鼻子。林风也不嫌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让他微微皱了皱眉。

“这酒，够劲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老娘们儿终于洗完了碗，擦了擦手，走到他面前：“爷，还有什么？”

“多谢。”林风递给她一块碎银，“尝尝，这酒不错。”

老娘们儿愣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，但还是接了过来：“哎，多谢爷。”

林风看着她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镇子不大，但也算是个三不管的地界，这种地方，可不是什么好人待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