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儿手一抖，那把捡来的小刀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攥紧了刀柄，眼睛死死盯住林风。火光跳跃，照着他轮廓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憋着什么事儿。

“怎…怎么了？”离儿声音有点发颤，今儿个这林风，反常得紧。

林风没说话，腰间那块布突然就那么滑了下来。离儿眼睛猛地瞪大——那根本不是他原本那条破布，而是一层油布，上面还暗暗绣着两个小字，她认得，是“五毒”！

五毒教！离儿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。这帮人她可熟，魔道上的邪门左道，杀人不眨眼，尤其好使毒！前两天碰上的那个被他们丢下山的残废，现在还躺在那儿，身上那几个紫黑毒斑，想起来都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
林风这才慢悠悠开了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点疲惫：“嗯，有点事。”他指了指油布，“我那包袱，落在山下了。”

离儿脑子嗡嗡响，差点没站起来。“什么？你的？那你……”她想说那你赶紧下去拿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山下？那是五毒教的地盘！他一个男的，怎么下去？难不成……

“ Freunde 了。”林风摆摆手，“就件破衣裳，含不得扔。我寻思着，天快亮了，等亮了让阿四送下去。”

阿四？离儿眼睛又是一瞟，林风身后的黑暗里，影影绰绰站着个黑影。那影子动作极轻，像猫一样，一直没动过。离儿心头猛地一跳。阿四是林风的保镖，身手极好，但也正因如此，才更让人不敢小觑。

“这……太危险了。”离儿忍不住道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五毒教的人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林风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我知道危险。但留着这布，未必就安全。”

离儿一愣，不明白他在说啥。

“他们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，就早晚要来。我这条命，配不上这布。”林风的声音低沉，“天亮，或许就是我这把剑，见阎王的时候。”

离儿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林风那把剑，每次出鞘，都带着一阵血腥味。这人是真的打算豁出去了。

“那你……”离儿想说让他别傻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出口。

林风没再说话，手指在冰凉的刀柄上捻了捻。离儿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人有点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