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，京城苏家的大小姐，今年刚满十八岁。要说北京的姑娘，哪个不是精精神神、水灵灵的？苏晚更是个顶个的，白得透亮，大眼睛扑闪扑闪，笑起来嘴角有俩小梨涡。可就这金贵的主儿，偏偏心思活络，手脚也勤快。前阵子家里瞎折腾，硬塞给她个名额，让她去乡下锻炼锻炼。

火车哐当哐当了两天两夜，苏晚从穿着的确良料子衬衫的洋气姑娘，变成了胳膊腿上沾着灰、衣服上还带着点煤火气的小镇青年。下车时，她看着周围黑黢黢的屋子，听着老乡们说着听不懂的方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乡下，咋跟画上那么回事？

“来啦？苏家的大闺女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苏晚吓一跳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小伙子站在她面前，黝黑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，肌肉结实得像块硬铁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看着四十多岁，眼神却锐利得能掂量人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苏晚扬起下巴，仗着家里有矿，不怕人。

“我是你婆家派来接你的。”糙汉指了指身边一个更黑更壮的汉子，“你张叔，以后就住他家了。”

苏晚嘴角一撇，心里直翻白眼。来接她的，不就这俩粗人？她看都没正眼看，直接把行李一甩，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们带路吧。”

两间低矮的土坯房，院子里几只鸡在刨食，墙角堆着柴火。糙汉张铁柱是村里的拖拉机手，为人老实，脾气却硬得像块石头。他媳妇儿李翠莲也是个厉害角色，虽然话不多，眼神却带着股子钻劲儿。

“下午就下地。”李翠莲的声音不高，但很有分量。

下午，苏晚被赶着下地了。别人挖地，她手笨，不是被锄头绊倒，就是挖坑挖不成型，引来不少白眼。一个被派来监督她们的知青是谁，苏晚直接没当回事，自顾自偷懒摸鱼。

“嘿！苏晚，别光顾着看云！”

一个粗粗的声音在后面炸开。苏晚吓得一哆嗦，回头一看，是上午那个接她的糙汉。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田里，正眯着眼看她，嘴角还噙着笑。

“干啥？”苏晚不爽地撅了撅嘴。

“帮你把地松松土。”糙汉说着，嗓门一提，“再这样偷懒，晚上就让你跟你那俩土匪婆子一起挑水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