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夜寒堵在门口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瞪得最大。他看着苏小暖把拆散的乐高往盒子里放，手指甚至微微发颤。这女人，演技可真好。

“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。

苏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镇定地直起腰。她瞥见冷夜寒阴沉的脸色，嘴角扯了扯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夜寒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怎么来了？”冷夜寒往前走了两步，门板应声而开，他没客气地挤进门，顺手关上门。屋子里玩具零件散落一地，像个刚被小朋友闹过的小战场。

“我来……送文件。”苏小暖干笑着解释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冷夜寒腰间的黑色皮带，上面那对醒目的 семейная розетка 很是扎眼。

冷夜寒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只伺机而动的猎豹。“送文件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深沉，“还是说，你打算一直躲在这里，当个隐形人？”

苏小暖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转移话题：“你……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工作太累了？”

“关你屁事。”冷夜寒不耐烦地皱眉，他一把将散落一地的乐高抓起来，随手扔进旁边的收纳盒里。动作干净利落，却撞到了苏小暖的手臂。

“嘶……”苏小暖吃痛地低呼了一声。

冷夜寒眼角瞥了她一下，没什么情绪地说：“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苏小暖扯了扯嘴角，试图表现得更自然一点，“就是……这乐高，三个孩子分着玩，结果都弄坏了。”

“弄坏了就买新的。”冷夜寒提了提领带，重新把刚才扔进盒子的乐高零件拿出来，一股脑地扔进了垃圾桶。“你看看你，搞得跟个贼一样。”

苏小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视线移向窗外。她看到楼下有对情侣在散步，男人温柔地帮女人整理头发，那画面……让她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。

冷夜寒见她不说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突然走到她面前，逼得她后退了两步，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那个小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胎记。他的手指微微用力，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肤。

“这胎记，很特别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