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对着屏幕发呆，键盘停了半天没动静。出租屋网线接口松了，他抠半天没抠下来，手指在鼠标上转了好几圈。窗外保龄球馆的音响炸着歌，他都没听见，心烦意乱地想把电脑合上睡觉。

手机就在桌角，屏幕暗着。他想起昨晚群里有人在发一个音频文件，说是在老工业区废弃的变电站录的。老周本来不想点开，但十点半了，有人突然发消息问“有人听过吗？感觉像古筝，但声音在拐弯”。他鬼使神差地点了。音频没声音，只有简短的文字信息，一个接一个，像是有人用秒表计着数发出来的：

1秒

3秒

5秒

……

到50秒的时候，消息突然停了。老周盯着屏幕，突然听见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他猛地抬头，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晃了他一下。他眨了眨眼，耳机插在另一台老式电脑上，插孔严严实实，根本没拔。

“谁啊？这破屋谁住？”老周嘀咕着，抄起手机就往门口照。走廊白得瘆人，只有楼道灯昏暗地亮着。他竖起耳朵听了两秒，什么也没听见。

“瞎怕个锤子。”他嘟囔着坐回椅子上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没过两分钟，耳机里突然传来“嗡嗡”的电流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。老周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破屋他住了两年，什么没见过？老鼠、蟑螂、隔壁吵架，连个半夜摸进来撬门的都 Lineage Bis。

奇怪的是，那电流声居然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他头顶。老周头皮一阵发麻，猛地抬头。什么也没有，只有头顶那台老式CRT显示器，屏幕暗着，散热风扇还在转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声音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老周想，但心却突然揪紧了。他看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：23:18。他昨天整理旧物的时候，把一个破旧的录音笔扔在纸箱底了。上面有个老式按钮，按一下就能录，另一面有个很小的麦克风，像是很久没用电了，屏幕一直暗着。

就在老周盯着显示器的时候，手机突然乱闪，像是有人拿着晃了晃。屏幕上弹出一堆消息，全是乱码：

赤 赤赤赤 赤赤赤赤赤 ？ ？ ？？？ 辣鸡 滚蛋 滚犊子 滚 ……

最后一条信息是“咔嗒”一声，然后系统提示文件传输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