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对着屏幕发呆，键盘停了半天没动静。出租屋网线接口松了，他抠半天没抠下来，手指在鼠标上转了好几圈。窗外保龄球馆的音响炸着歌，他都没听见，心烦意乱地想把电脑合上睡觉。手机就在桌角，屏幕暗着。

他正要伸手合电脑，屏幕突然一闪，跳出一个聊天框。不是他加的那些群，也不是公司啥玩意儿，头像是个黑框，就一行字：“进来”。

老周皱皱眉，这地方他没见过。他手下一顿，鼠标箭头悬在屏幕上。这破屋网线都扯得颤巍巍的，还信这玩意儿？他正想关掉，后面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

老周猛地回头，出租屋就他一人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哪来的声音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意识地摸向桌上放着的烟盒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还是那个黑框头像，这次多了一行字：“别乱动”。

老周的心跳有点快。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这字迹不像开玩笑，也不像什么钓鱼链接。手机嗡嗡一震，接着又暗下去。他盯着那个聊天框，手指在键盘边沿磨了磨。

“谁？”他小声打出两个字，然后又删掉。这破群，十有八**吧？他想起上回加的几个猎奇群，净整些不靠谱的，群主还说是真事，后来全是大水军。

这次也不像。至少，这提醒得挺及时。他深吸口气，把烟盒往旁边一放。

“谁啊？”他重新打出字，这次慢了半拍。

“楼道里。”屏幕又亮了，还是那句，没多字。

老周脑子嗡的一声。他站起身，机械地走到门边。出租屋的门没关严，虚掩着。他凑过去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楼道光线暗，垃圾桶旁边站个黑影。他眯着眼，那影子一动不动，像个收垃圾的老人，或者干脆是个人形垃圾。

屏幕又亮了：“第二个。”这次没加字。

老周的心沉了下去。他借着窗外对面楼打过来的光亮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伸手摸向门把手。

就在他碰到把手的瞬间，楼道里的影子动了。一道黑影无声无息滑到墙边，然后“砰”一声踢翻了垃圾桶。

垃圾撒了一地，塑料袋哗啦啦响。老周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那影子不慌不忙地蹲下去，翻找着什么。几秒钟后，他直起身，手里多了一个亮晶晶的小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