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半空没动。这出租屋隔音不好，保龄球馆震天响，他居然没听见手机响。屏幕暗着，就那么突兀地亮了，像调好簧的戏法。他皱着眉凑近看，手机没解锁，是“诡闻实录”那个秘闻群的@。

消息就一句话，截图。

截图上是个老照片，黑白照片，没修图痕迹，但拍得很模糊，像没擦干净的旧底片。照片里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碎花裙子，站在老旧的公交站台前。女人扎着马尾，对着镜头笑，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好看。问题是，她的身后……好像有个影子。

影子很小，背对着女人，看不清脸，只隐约有个轮廓。老周眯着眼，试图放大照片，但手机像素不行，根本看不清细节。照片边缘磨损得厉害，像是年代久远留下的痕迹。

“谁发的？”老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划到消息发信人那一栏。列表里名字乱糟糟的，有“夜枭”，“鬼画符”，“猫头鹰”，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自定义昵称。他没加这个群，不知道群规，更不知道谁这么无聊发张破照片出来逗人。

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后脊梁有点发凉。不是怕黑，就是觉得那影子邪性。照片太模糊了，但老周总觉得那影子对着照片里的女人，像是在看她。这什么操作，恶作剧？可这群的人，没几个是好东西。

老周正琢磨着要不要回一句“看看鬼影吗？”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@，是群消息。

“这图，在列子山旧照相馆拍的。”消息来自“夜枭”。

列子山？老周心想那不是郊区吗？他以前上学就在附近，路过过那家破旧照相馆，几十年没营业了，门脸都歪了。拍照？谁会在那种地方拍照？照片里女人衣着年代对得上，但那影子……

“照片背面有字，‘永远别回头’。”另一个ID接话，“‘鬼画符’刚说的。”

老周浑身一哆嗦，这帮人……专挑这种吓唬人的事干。他没学过啥通灵术，更没见过什么鬼，就是觉得这图瘆人。他回了个“牛逼”。

消息列表还在刷新，后面所有人都在讨论。

“卧槽，这影子看着像小孩儿。” “具体哪张？我存下来了。” “列子山旧照相馆去年拆了。